我透过猫眼向外看。
赵芳像个疯子,正用身体疯狂撞击我的门。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是她找来的自媒体。
我没开门,直接拨了物业电话。
“喂,保安室吗?A栋1203有人砸门,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很快,几个保安赶来,强行拖走了还在撒泼的赵芳。
门外终于安静了。
可我的心,乱成一团。
事情正朝着最坏的方向滑去。
赵芳的攻势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
她在网上发布了我和小明在办公室的录音。
录音中的声音就是我的,可是说的话却不是我说的。
我听着录音,血一点点凉下去。
她还向教育局递交了一封几千字的投诉信,字字泣血。
控诉我师德败坏,蓄意伤害学生,要求学校赔偿并且立刻开除我。
教育局的调查组很快进驻学校。
学校高层为了自保,开始向我施加更大的压力。
这次找我谈话的,是主管德育的副校长。
他一开口,就是不容置喙的官腔。
“林溪老师,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对学校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你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亲自去医院,给家长和孩子道个歉。”
“学校再发个公告,说这是个误会,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他的话像一道命令,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感到一阵屈辱。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我没做错任何事!我根本没有给小明吃零食。”
“而且我有监控视频。”
副校长不耐烦地一挥手,脸上满是轻蔑。
“现在家长咬定是你诱导孩子偷吃,还有。”
“你那点监控视频,在铺天盖地的舆论面前,有什么用?”
“林溪,你要顾全大局!为了学校,个人做一点牺牲是值得的!”
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一寸寸冷下去。
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帽子。
牺牲一个无权无势的年轻老师,是平息事态成本最低的方法。
我爸妈连夜从老家坐火车赶了过来。
看到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再看到我憔悴的脸,我妈当场就哭了。
“溪溪,咱不受这份气了!辞职!妈养你!”
我爸也红了眼圈,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不停叹气。
“这叫什么事啊……”
我看着他们一夜间冒出的白发,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我开始怀疑,我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晚上,李老师偷偷打来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林溪,我听到消息。”
“赵芳在外面放话,说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律师,准备告你人身伤害,要你赔偿一百万!”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子弹,瞬间击中了我。
我终于明白了。
赵芳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她要的不是道歉,不是公道。
她要钱。
她要榨干我的血,毁掉我的人生。
我一夜没睡,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法律条文和维权案例。
像我这样被诬陷的老师,不在少数。
他们中的大多数,最终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用钱和前途,换来短暂的安宁。
可我不想也走那条路。
我绝不能向这种无赖低头。
就在我濒临崩溃的边缘,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上面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