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未来之星在一栋不起眼的商住楼里。
我走进大厅，告诉前台，想给马上上小学的侄子咨询课程。
前台热情地递来一沓宣传册。
“我们这的表演和配音课是王牌，很多小童星都出自我们这里。”
我翻着宣传册，指着特邀指导那一栏，状似随意地问。
“这种特邀老师是不是更厉害？”
“我朋友说她孩子之前跟的一位老师就特别好，好像最近家里有事请假了。”
前台立刻被带了进去，思索片刻。
“您是说赵建军老师吧？”
“对，他不是我们全职的，是特邀的表演指导，最近确实请了长假。”
赵建军。
心脏猛地一跳，我脸上维持着微笑。
目光扫过墙上的师资宣传栏。
最角落的位置，我看到了那个名字和头像。
特邀表演指导：赵建军。
就是他。
我借着弯腰看宣传册的动作，用手机飞快拍下了那张海报。
这是赵芳丈夫与这家机构存在联系的铁证。
我稳住心神，又问了些配音课的细节。
“我们的配音课有专门的录音棚，后期剪辑和声音合成都非常专业。”
前台的回答，坐实了我所有的推测。
离开培训机构，我立刻将赵建军的名字发给李老师。
她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赵建军，小明的父亲，职业登记为自由职业者。
但李老师从学校一位老同事那挖到一条旧闻。
赵建军年轻时在小剧团跑过龙套，对表演和配音颇有研究。
所有线索，串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我想起小明在学校的表现。
他确实比同龄孩子更擅长模仿。
时常学动画人物说话，模仿老师的表情。
我当时只当他活泼，现在看来，那全是训练的痕迹。
我把监控视频，赵建军的兼职信息，培训机构的资料。
还有对伪造录音的全部分析，整理成了一份报告。
可这些，全是间接证据。
想在法庭上一锤定音，我需要更硬的东西。
一份能证明录音系伪造的，权威技术鉴定报告。
但我被停职，身无分文，去哪找专业机构，又拿什么支付高昂的鉴定费？
刚燃起的希望，被冰冷的现实浇了一头。
我坐在电脑前，把那段刺耳的录音拖进免费的音频软件。
一遍遍播放，我死死盯着跳动的声波图。
突然，我注意到一个异常。
在伪造的对话声轨下，有一条极其微弱，但频率固定的波形。
我把那段波形单独分离出来，将增益拉到最大。
耳机里传来一阵规律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是老式挂钟的秒针声。
我的办公室里，从未有过任何挂钟。
这个发现让我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这就是录音的破绽。
我立刻打开网页，搜索赵芳的社交账号。
她那无法抑制的虚荣心，让她的生活在网上暴露无遗。
我翻了她近两年的上百条动态，眼睛都快看瞎了。
终于，在一张她炫耀幸福家庭晚餐的自拍里，我看到了背景。
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欧式复古挂钟。
我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那挂钟的样式，和我从录音里分离出的声音频率，在脑海里完美重合。
如果我能证明，录音里的滴答声，就来自她家的挂钟。
伪造录音的地点，就锁死在了她家里。
我兴奋得浑身发抖。
现在，我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能帮我拿到这份关键证据的帮手。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