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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他们歇斯底里地大喊：
“对！我笨！可我能怎么办？你们从小到大都向着他！”
“你们什么好东西都给他，买回来的虾只给他吃，去城里也是只带他去！”
“你们眼里就只有这个儿子，什么时候管过我的死活！”
我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全喊了出来。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程耀挠了挠头，表情无语。
我妈无奈地打了我一下：“你这丫头，真是脑子坏了啊！”
我爸叹了口气：“闺女，你虾过敏，吃一口就起一身红疹子，差点没命，你忘了？”
我愣住了。
我妈接着说：“带他去城里，那是去工地上搬砖！大夏天四十度，一天搬几千块砖，你能去吗？”
“我让你留在家吹空调看电视，你还委屈上了？”
我彻底傻了。
虾过敏？搬砖？
我转头看向程耀。
程耀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我这身肌肉怎么来的？健身房练的吗？”
“从小到大，家里什么重活不是我干？你倒好，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还倒打一耙。”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我一点点回想起来，
每次吃虾，我妈好像都会给我单独做一份红烧肉。
每次程耀从城里回来，确实都是又黑又瘦，身上还带着伤。
我一直以来的委屈，竟然全是我自己的脑补？
但我还是不服，我委屈巴巴地说：“那……那你们为什么只管我学习，他半夜开鬼火，也不管他？”
程耀长叹一口气：“我半夜那是出去拿货！你去吗？”
我又哭又笑，用力抹眼泪：“你们……你们怎么不早说啊！”
我妈眼眶也红了：“我也不知道你个死丫头心里是这么想的啊！”
“你一毕业就搬出去，我跟你爸还以为你长大出息了，在大城市当了白领，看不上我们了呢。”
我爸背着手：“就是，你弟弟读书不行，只能下苦力。他也不敢联系你，怕给你丢人。”
程耀顿时不干了，梗着脖子喊：“我搬砖挣钱，我怎么丢人了？”
“要不是我带着兄弟镇场子，今天谁给我姐撑腰？”
我和爸妈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四口吃了一顿团圆饭。
程耀更是破天荒地给我倒果汁，别扭地喊了我一声姐。
国庆假期很快到了尾声。
临走前一晚，程耀看着我收拾行李。
“姐，你那个破班怎么办？还去上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上。”
“我受了那么久的窝囊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假期结束，我准时回到了公司。
原本闹哄哄的办公室，在我踏入的那一刻安静了一瞬。
简霓她们几个看到我进来，脸色瞬间一僵。
一上午，她们难得地没有来找茬。
似乎是见我始终没说什么，她们的底气渐渐又足了起来。
毕竟在她们眼里，我依然是那个好拿捏的程思月。
快到中午十二点。
简霓滑着椅子靠过来，把一张菜单拍在我的桌子上。
“喂，中午了，点外卖。”她语气理所当然。
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转头看她。
“行啊。”我点头。
简霓满意地冷哼了一声，跟陈落落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她的表情在说：看吧，到了公司，她还不是得乖乖给我们当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