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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晚在现场拍到的。你是唯一没去的，帮我们看看，认不认识里面这些人。”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亮着。
画面晃动了一下。
我看到了。
那是一间装修得很漂亮的房间，暖黄色的灯，桌上摆满了蛋糕。
镜头扫过去，我看到齐露露坐在桌边。
康万坐在她旁边。
她们面前，放着一台平板。
有个穿制服的人，拿着手机，正对着齐露露的脸。
齐露露把脸凑到镜头前，缓缓转了一下头。
人脸认证。
我看到她旁边，摆着一张纸。
纸上，好像写着什么，还盖着红章。
康万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笔。
镜头又晃了一下。
我看到林知夏站在角落，正跟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那男人递给她一叠钱。
林知夏接过去，数了数，塞进了包里。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了。
民警把手机收回去。
“进去说吧，这里人太多。”
我侧身让开，让他们进了宿舍。
刘老师把门关上，楼道里的声音被挡在外面。
林知夏的父母坐在椅子上，女人还在哭。
民警先开口：
“程柚同学，我需要跟你说明情况，你听清楚了。”
“那个所谓的杀糕局，根本不是蛋糕店。”
“它是我们盯了很久的一个窝点。”
我看着他。
“表面上是高端蛋糕品鉴，280一位。”
“实际上，进去以后，他们会有专门的‘导师’来洗脑，卖什么烘焙创业课、设备代理、女性理财。”
“最贵的一单，好几万。”
“他们让顾客刷脸认证，拍一段会员视频，还签分期协议。”
我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刷脸？拍视频？”
民警点头。
“对。那些视频里，有本人出镜、有身份证信息、有亲口念出来的话术。”
“这些视频，会被拿去办网贷，会被转卖，会被人拿来冒充本人。”
“你想想，一个女大学生，脸和身份证都在别人手里，是什么后果。”
我后背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看向刘老师。
刘老师脸色白得吓人，点了点头：“齐露露和康万，都签了。”
“齐露露签了一万八的分期，康万签了两万三。”
“都是刷脸认证，拍了会员视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一万八。
两万三。
对她们来说，那是好几个月的生活费。
民警又说：
“林知夏的情况，更复杂。”
“她不光是受害者。”
“她早就欠了这个窝点的分期，还不上了。”
“窝点的人跟她说，只要她拉人来，拉一个人头返一笔，抵她的债。”
“所以她才到处拉人，专挑自己认识的同学。”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原来那天，她说“拉人头有优惠”，是真的。
拉人头。
返现。
抵债。
我浑身发冷。
民警看着我说：
“你昨天没去，没扫码，没填信息，没刷脸，你是唯一一个干净的。”
“这点，你做得对。”
我点了点头。
可我心里，一点都没觉得轻松。
因为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猛地抬头：
“警官，林知夏之前，借过我的学生证照片，说要办校园卡。”
“她还拉我做过一次什么好评返现，让我刷过脸。”
民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