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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被赶走的第二天，公司正式发出调岗通知。
他从项目主管降为普通业务员。
原定下个月宣布的副经理任命也被撤销。
他跑去找人事经理。
“我工作能力没有问题。”
人事经理把考核表推回去。
“云岭项目是公司今年的重点。”
“你隐瞒岳父身份，还贬低茶农群体。”
“周董认为你不适合对外合作。”
李伟拍着桌子。
“我根本不知情。”
“正因为不知情，你才暴露了真实态度。”
同事很快得知消息。
之前围着他请客的人全散了。
茶旅项目的新负责人还查出，他报销过许父茶社的三笔消费。
发票内容写的是客户接待。
实际参加饭局的人，全是许家的亲戚。
财务要求他退回一万九千元。
李伟给许父打电话，让他承担一半。
许父直接拒绝。
“发票是你自己拿走的。”
“饭也是你主动请的。”
“现在出事，别拖我们下水。”
李伟气得找去许家。
门只开了一条缝。
许曼堵在门内。
“你先把陈小禾那十一万六解决，她的律师已经联系我了。”
“钱都花在你身上，我怎么解决？”
许曼冷下脸。
“包是你送的，我没逼你。”
“酒店也是你订的。”
“你不是说，等她生完孩子就离婚吗？”
李伟急忙压低说话声。
“那是以前。”
“现在陈守山成了项目核心，我不能离。”
许曼气得把一只茶杯摔在门口。
“你想拿我当退路？”
“我和小禾离婚，也能娶你。”
“你都被降职了，拿什么娶？”
许父在屋里喊了一句。
“把门关上，别让邻居看见。”
门当着李伟的面关严。
他踢了一脚墙，转身又给小禾发消息。
“孩子出生需要户口。”
“只要你撤诉，我可以不追究你爸打我的事。”
小禾把消息交给律师。
律师回复得很快。
“保留证据，这属于以孩子户口施压。”
李伟等不到回信，又发来一张婴儿床的照片。
“我把孩子的房间布置好了。”
小禾看了几秒，认出那是网络图片。
她搜到原图，把链接发回去。
“盗图也舍不得花心思。”
李伟撤回消息，随后把她删除。
茶山这边，周正华带来了正式合同。
保护资金第一期三百万元，由集团和省协会共同监管。
其中一百万元用于修复古茶园。
八十万元修建制茶工作间。
剩余款项负责检测、申遗和培养学徒。
我增加了三条要求。
村里的茶农必须按统一价格收青。
不得强迫老人搬迁。
任何人不得以我的名义炒作高价礼盒。
周正华全部同意。
签字前，他把一张聘书递给小禾。
“项目需要一名资料管理员。”
“你大学学的是会计，又熟悉村里情况。”
“愿不愿意试试？”
小禾没有立刻接。
“我怀孕七个月，近期不能跑现场。”
“可以在家整理档案，工资照发。”
“我不想靠我爸拿职位。”
周正华取出她整理的茶园旧账。
“昨天我看过这些资料。”
“二十年的采茶量、天气和炒制损耗，你半天就录进表格。”
“这份工作，你能做。”
小禾这才接过聘书。
试用期工资八千，缴纳五险一金。
比她在城里做出纳时高出三千。
她签完字，手机收到一笔到账提醒。
李伟向她转了五百二十元。
备注写着：“给宝宝买奶粉，等我接你回家。”
小禾原路退回。
备注只写了四个字。
“支付欠款。”
几分钟后，律师发来消息。
法院已受理离婚诉讼。
李伟同时收到电子通知。
他在公司走廊里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没有一个人接。
当晚，他在村口守到十一点。
桂兰关上院门前，只说了一句。
“下次再来，我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