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兽世囚宠:夫君太妖娆 > 第26章 暗涌
  苍溟的伤彻底好了。
  他是第十天开始自己走动的,第十二天已经能帮着赤焰处理猎物,第十五天甚至可以独自出去探路。温禾一开始还担心他的伤口,后来发现他恢复得比自己想象中快得多——狼族的自愈能力,确实远超狐族。
  但伤好了,不代表他会走。
  他留了下来。
  没有借口,没有理由,就是……留了下来。
  白天他出去打猎,回来时总会多带一份猎物。傍晚他坐在洞口,就着暮色打磨他那柄骨刃。夜里他睡在石室另一角,离温禾和赤焰远远的,却又能随时看到他们。
  他不打扰,不争抢,只是存在着。
  像一块无声的石头,静静立在那里。
  这种沉默的存在,比任何争抢都让赤焰难受。
  因为温禾不赶他走。
  她不说留,也不说走。每次苍溟带猎物回来,她会说一声“谢谢”。每次苍溟坐在洞口,她会偶尔递一碗水过去。每次夜里她醒来,目光会不由自主地掠过那个角落,确认他还好好活着。
  那些细微的、无意识的举动,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赤焰心上。
  不疼,却让人坐立难安。
  这天傍晚,苍溟又带回来一只肥硕的角羚。
  他在洞口熟练地剥皮、剔骨、分肉,动作干净利落。温禾在一旁帮忙,把分好的肉块用盐腌制,挂在通风处风干。两人配合得意外默契,偶尔目光相触,苍溟会弯弯嘴角,温禾则会垂下眼,继续手上的活。
  赤焰坐在石室深处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橘橘蜷在他膝上,睡得正香。他一下一下抚着它的毛,猩红的眸子却始终盯着洞口的方向。
  看着她递水给他。
  看着他笑着接过。
  看着她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的手停了下来。
  橘橘不满地哼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心,他才回过神,继续抚摸。
  可他心里那个疙瘩,越缠越紧。
  夜里,温禾照例躺在他身边。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赤焰低头看着她,看着月光在她脸上投下的柔和光晕,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他忽然想问她——
  你现在睡着的时候,梦里会有他吗?
  但他没问。
  他不敢问。
  因为他怕那个答案。
  第二天,苍溟说要去更远的地方探探。
  “深渊下面应该有别的出口。”他说,“一直困在这里不是办法。你们……总得出去看看。”
  温禾愣了愣:“出去?”
  “嗯。”苍溟看着她,紫色的眸子里有光,“你想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银狼部落,不是这个深渊,是真正的、更大的世界。”
  温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想吗?
  当然想。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不是在笼子里,就是在银狼部落,再后来就是这片深渊。她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兽世是什么样子,没见过那些传说中的地方,没见过日出日落之外的风景。
  可她看了一眼赤焰。
  赤焰站在她身后,猩红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表情。
  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我……”她开口。
  “不急。”苍溟打断她,“我先去探探。有结果了再说。”
  说完,他转身,大步消失在密林深处。
  温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赤焰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站着,站了很久。
  傍晚,苍溟没有回来。
  温禾一开始没在意。他说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晚归也正常。
  天黑透了,他还没回来。
  温禾开始坐不住了。她站在洞口,一遍遍望向密林的方向,耳朵高高竖起,捕捉任何可能的动静。
  没有。
  什么动静都没有。
  只有夜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
  “他不会有事吧?”她忍不住问。
  赤焰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抹焦急的背影,心里的酸涩又浓了几分。
  “他命大。”他说,“死不了。”
  温禾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责备,也有祈求。
  赤焰的心一软。
  “……我去找。”
  “不用。”温禾说,“我去。”
  赤焰愣住了。
  “你留在洞里。”温禾已经拿起那柄骨刃,系在腰间,“万一他回来,总得有个人在。”
  赤焰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眼底那抹真真切切的担忧,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温禾。”
  她回头。
  “你……是不是……”他顿了顿,没说完。
  温禾看着他,看着那双猩红眸子里隐藏的脆弱,忽然走回来,踮脚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她轻声说,“很快。”
  说完,她转身,没入夜色。
  赤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唇角的温度还在,心却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去找他了。
  用那种担忧的眼神。
  用那种急切的语气。
  用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焦急的姿态。
  橘橘蹭到他腿边,发出细细的叫声。他低头看着它,猩红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是不是……也开始在乎他了?”
  橘橘当然不会回答。
  但那个答案,赤焰心里已经有了。
  温禾在密林里找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山崖下找到了苍溟。
  他靠在一块岩石上,左腿血肉模糊,整个人虚弱得几乎睁不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来了?”
  温禾没有回答。她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是被捕兽夹夹的。那种东西她在银狼部落见过,专门用来捕捉大型猎物,锯齿深深嵌进血肉,惨不忍睹。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她的声音发颤,“这是捕兽夹!你不知道躲吗?”
  苍溟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真真切切的心疼,忽然觉得腿上的疼都不算什么了。
  “你在担心我?”他问。
  温禾瞪他:“废话!”
  苍溟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傻气,又格外让人心疼。
  温禾拿他没办法。她撕下自己的裙摆,先给他简单包扎止血,然后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回走。
  苍溟靠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温禾。”
  “嗯?”
  “谢谢你来找我。”
  温禾没说话。
  “你知道吗,”他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被你在乎的感觉,真好。”
  温禾的脚步顿了顿。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扶着他,继续往回走。
  回到石室时,天已经快亮了。
  赤焰站在洞口,看着那两道相互搀扶的身影,看着温禾脸上那抹还未散去的担忧和心疼,看着苍溟靠在她肩上那副满足的模样。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洞口,让他们进去。
  温禾从他身边经过时,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疲惫,有心虚,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
  赤焰没有问。
  他只是跟在后面,看着温禾把苍溟扶到角落里,看着她又忙前忙后地给他处理伤口,看着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人占据。
  他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橘橘不知何时又蹭了过来,在他腿边打着呼噜。
  他低头看着它,猩红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她变了。”他轻声说,“对不对?”
  橘橘当然不会回答。
  但那个答案,已经写在空气里,写在温禾看苍溟的眼神里,写在赤焰越来越沉的心底。
  苍溟的伤处理完,温禾终于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才发现赤焰一直站在阴影里,一动不动。那双猩红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