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说要留下来，可苍溟不同意。
“不可能。”苍溟站在议事厅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银狼部落不欢迎你。”
烈风靠在门框上，金色的眸子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又不是来投靠你的。我是来借住的。”
“借住？”苍溟冷笑，“你一个鹰族首领，跑到银狼部落借住？”
烈风耸耸肩。“我的领地出了点事，暂时回不去。你又不能见死不救，对吧？”
苍溟的眸光沉了沉。他当然知道烈风的领地出了什么事——影族。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不仅盯上了温禾，还在各处挑起事端。鹰族的领地最近频繁被袭，烈风这次受伤，就是拜影族所赐。
可他不信烈风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你可以去别的部落。”苍溟说。
烈风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可别的部落没有她。”
苍溟的手猛地攥紧。烈风看着他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别紧张，银狼少主。我不是来抢人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烈风沉默了几秒。“合作。”
苍溟愣住了。
烈风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金色的眸子变得认真起来。“影族在扩张，银狼部落和鹰族都是他们的目标。单打独斗，谁都讨不了好。不如联手。”
苍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就这些？”
烈风挑了挑眉。“不然呢？”
苍溟没有回答。他知道烈风没说实话——他来，不只是为了合作。可他没有证据，也不想深究。只要他不碰温禾，什么都好说。
“好。”苍溟说，“合作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不许靠近她。”
烈风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苍溟，你怕什么？”
苍溟没有回答。
烈风转身，朝门口走去。“你放心，我不会做你不许的事。”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可她要是自己来找我，那就不能怪我了。”
说完，他大步离去。苍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紫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烈风在银狼部落住下了。苍溟给他安排在部落边缘的一间小石屋里，离温禾的住处很远。烈风没有异议，只是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
温禾偶尔会看到他。有时候是在部落边缘的草药地，他站在那里，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是在训练场，他和苍溟的战士过招，一个人打三个，游刃有余。更多的时候，她是在天上看到他——一只巨大的黑鹰，在银狼部落的上空盘旋，像一片不肯落下的乌云。
赤焰不喜欢他。
“他总在看你。”赤焰抱着温禾，猩红的眸子里满是不满。
温禾笑了。“哪有。”
“有。”赤焰把脸埋在她颈侧，闷闷地说，“他看你的眼神，和我当初看你一样。”
温禾愣了一下。她想起烈风那双金色的眸子，锐利如刀，可偶尔，会闪过一丝柔软。她以为那是错觉。
“你想多了。”她拍拍赤焰的背，“他是来合作的，不是来……”
“不是什么？”赤焰抬起头，看着她，“不是来抢你的？”
温禾说不出话。
赤焰叹了口气，把她抱得更紧。“温禾，我不怕他抢你。我怕的是……”
“怕什么？”
“怕你心动。”
温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赤焰，看着他眼底那抹脆弱的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她抬手，捧住他的脸。“傻子。”
赤焰看着她，猩红的眸子里有泪光在闪。
温禾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赤焰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那天傍晚，温禾去部落边缘采药，遇到了烈风。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天边的晚霞，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橘红色的光。
“小狐狸。”他叫她，没有回头。
温禾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你怎么知道是我？”
“闻出来的。”他转头看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身上的味道，和别人不一样。”
温禾的脸微微红了。“你每天在天上飞，不累吗？”
烈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在关心我？”
温禾瞪他一眼。“我在问你问题。”
烈风看着她那副又凶又可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不累。鹰生来就是为了飞的。”
温禾沉默了几秒。“那你为什么总在部落上空飞？你不是应该回你的领地吗？”
烈风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天边，看了很久。
“因为这里有我想看的东西。”他轻声说。
温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敢问是什么，只是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草药。烈风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株草药。
“这是什么？”他问。
“续骨草。”温禾说，“治伤的。”
烈风看了看，又还给她。“你懂得真多。”
温禾接过草药。“是云隐教的。”
“那个医师？”烈风挑了挑眉，“他对你很好。”
温禾点点头。“他是我朋友。”
烈风看着她，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朋友……”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
“怎么了？”
“没什么。”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天黑了，该回去了。”
温禾也站起来，跟他一起往回走。两人并肩走在暮色里，谁都没有说话。走到分岔路口，烈风停下脚步。
“温禾。”他叫她。
温禾抬头看他。暮色里，他那双金色的眸子格外亮，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明天，我还在这里。”他说，“你要是来采药，可以来找我。”
温禾愣住了。“找你干什么？”
烈风想了想。“教我认草药。”
温禾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鹰，学认草药干什么？”
烈风看着她那笑容，嘴角也弯了起来。“万一受伤了呢？总不能每次都找你。”
温禾点点头。“好。”
烈风看着她走远，消失在暮色里。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
远处，苍溟站在石屋门口，看着这一幕。紫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走进屋里。
赤焰靠在墙上，猩红的眸子看着他。“你看到了？”
苍溟没有回答。
赤焰叹了口气。“他不会放弃的。”
苍溟沉默了很久。“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可他们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他们能阻止的。那个小狐狸的心，从来都是她自己做主。他们能做的，只是守在她身边，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