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兽世囚宠:夫君太妖娆 > 第78章 祭司之心
  玄曜是在秋末的一个傍晚来找温禾的。那时她正蹲在部落边缘的草药地里,帮云隐把新晒干的九尾花收进陶罐。霜降已经过了,风里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动她银白色的长发和身后轻轻摆动的九条尾巴。
  “温禾。”玄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冽如泉水。
  她回过头,看到他站在暮色里,白发如雪,异色瞳一蓝一金,额间那枚银色符文在昏暗中隐隐发光。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衣摆被风吹起,像一片不染尘埃的云。
  “玄曜?”温禾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你怎么来了?”
  玄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云隐从草药地里直起身,金色的竖瞳闪过一丝疑虑。久到远处的烈风从天上盘旋了一圈,化为人形落在不远处,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我有话对你说。”玄曜终于开口,“单独。”
  温禾愣了一下。她看了看云隐,又看了看烈风,然后点点头。“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部落,沿着那条通向圣山的小路慢慢走。暮色越来越深,天空从橘红变成暗紫,又从暗紫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来。玄曜走得很慢,比她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慢。他的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步伐沉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温禾跟在他身后,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认识玄曜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姿态。他永远是从容的、笃定的、像神明一样冷静自持的。可此刻,他的背影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胆怯的迟疑。
  “玄曜。”她开口。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嗯。”
  “你想跟我说什么?”
  玄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暮色在他身后铺开,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昏暗中。他那双异色瞳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两颗燃烧的星。
  “温禾,”他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预言的后半句是什么吗?”
  温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在圣山修炼的那些日子,想起他带她看晶石林,想起他说“九尾现,诅咒破”时眼底那抹深藏的复杂。她摇了摇头。“你只告诉我前半句。”
  玄曜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因为后半句,我不敢说。”
  温禾愣住了。
  玄曜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那双异色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也倒映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神明的悲悯,不是祭司的克制,是一个人终于决定放下所有防备的坦诚。
  “预言的后半句是:‘祭司心,终有属。’”
  温禾的瞳孔微微收缩。
  “千年以来,虎族祭司必须保持身心纯净,不得动情,不得私欲,不得偏向任何个人。”玄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古老的戒律,可温禾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东西——是挣扎,是压抑,是长达千年的孤独。
  “可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我完了。”
  温禾的心跳越来越快。
  “你在圣山修炼的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在骗自己。骗自己说我只是在履行使命,骗自己说你只是预言中的一环,骗自己说我对你的那些感觉,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九尾的力量。”他顿了顿,异色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可你走的那天,我站在圣山顶上,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我在想:如果我不是祭司,该多好。”
  温禾的眼泪涌了出来。“玄曜……”
  “你别说话。”他打断她,声音有些沙哑,“让我说完。”
  温禾闭上嘴,看着他。
  玄曜深吸一口气。“我活了很久。久到记不清自己多少岁了,久到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兽人出生、成长、老去、死亡。我以为我早就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站在圣山上,看着这个世界运转。”他的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可你来了之后,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习惯过。”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那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温禾,我喜欢你。”他说,一字一顿,“不是祭司对九尾的守护,不是预言中的必然,是我想站在你身边,想每天看到你,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的那种喜欢。”
  温禾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从来都是平静无波的脸此刻却带着一丝近乎脆弱的期待,看着他那双异色瞳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她想了很多。想他在圣山教她修炼的那些日子,想他在战场上用符文之力救她的那一夜,想他说“祭司心,终有属”时眼底那抹深藏的柔软。她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在用他的方式爱着她。只是他太克制了,克制到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玄曜。”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嗯。”
  “你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去圣山的时候,我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怎么回答的吗?”
  玄曜沉默了一瞬。“我说,因为预言。”
  温禾摇头。“不对。”她踮起脚,伸手轻轻抚过他额间那枚银色的符文,“你没有说实话。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
  玄曜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和自己一样的、快要溢出来的情绪,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惊碎什么。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温禾。”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
  “嗯。”
  “你能不能……”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能不能让我……”
  “让你什么?”
  玄曜直起身,低头看着她。那双异色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不是痛苦,是那些千年来层层叠叠的、自我囚禁的高墙。他看着她,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清冷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也格外让人心疼。
  “能不能让我也成为你的……其中之一。”
  温禾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想起苍溟、赤焰、烈风、墨辰、云隐。每一个人,都是在某一个时刻,用不同的方式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而她的答案,从来没有变过。
  她踮起脚,在他额间那枚符文上印下一个吻。
  “好。”
  玄曜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真真切切的温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轰然碎裂——不是痛苦,是那些千年囚禁他的高墙终于倒塌了。他重新把她揽进怀里,这一次比刚才紧得多,紧到温禾的脸贴在他胸口,听到他剧烈的心跳。
  “谢谢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温禾靠在他怀里,笑了。“傻子。”
  远处,银狼部落的灯火在暮色中亮起。苍溟站在部落大门前,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圣山的方向。赤焰在他身边,猩红的眸子眯起来。“他成功了?”
  苍溟沉默了几秒。“嗯。”
  赤焰叹了口气。“又多了一个。”
  烈风从天上落下来,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无奈。“六个了。”
  墨辰从暗处走出来,紫罗兰色的眸子里带着笑意。“六这个数字,挺好的。”
  云隐站在最后面,金色的竖瞳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她开心就好。”
  玄曜牵着温禾的手走回部落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惊讶,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温禾看着那五个男人站在部落门口等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走到他们面前,抬起另一只手,握住苍溟的手。“从今天起,他归我了。”
  苍溟低头看着她,紫色的眸子里有复杂的情绪,可他没有松开她的手。“嗯。”
  赤焰从旁边伸过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六个了,不能再多了。”
  烈风笑了一声。“你说了不算。”
  墨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