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兽世囚宠:夫君太妖娆 > 第80章 第一依靠
  银狼部落的庆祝持续了三天。
  火塘从早烧到晚,烤肉的香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战士们举着骨杯大声说笑,雌性们穿着新裁的兽皮裙在篝火旁跳舞,连幼崽都被允许喝了半杯甜果酒,小脸红扑扑地围着火堆打转。
  温禾被推着跳了好几支舞。赤焰拉着她转圈,烈风托着她飞了一小段,墨辰教她跳商会的礼仪舞步,云隐被她拽着笨拙地挪动,玄曜在一旁微笑着看。每个人都很快乐。除了一个人。
  苍溟坐在篝火最暗的角落,手里握着一杯酒,紫色的眸子望着火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没有喝那杯酒,只是握着。温禾朝他看了三次,四次,五次。他都没有发现。或者,他发现了,却装作没有。
  第六次看过去的时候,他的位置空了。
  温禾心里一紧,放下手中的骨杯,悄然从人群中退出来。她找遍石屋,又找遍训练场,最后在部落边缘的那片空地找到了他。那是他曾经每天独自打磨骨刃的地方,废弃的磨刀石还在,地上残留着细碎的石粉。苍溟背对着她,站在空地中央,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苍溟。”
  他没有回头。“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情绪。“你不在,我就来找你了。”
  苍溟沉默了几秒。“回去跳舞吧,他们都在等你。”温禾没有回去,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比平时更冷峻,紫色的眸子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疲惫,是另一种更沉的、不愿示人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她问。
  “没什么。”苍溟别开眼,“回去。”
  温禾没有动。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手指冰凉,指节绷得很紧。
  “苍溟。”
  “温禾。”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她很少听到的沙哑,“我差点没保护好你。”
  温禾的心猛地一紧。她想起那一夜他挡在她面前,黑气贯穿他腰腹的画面。想起他昏迷不醒的那七天七夜,她守在他身边,怕他再也不醒。她以为他已经好了,以为他走出来了,以为那些都过去了。
  “你保护我了。”她用力握紧他的手,“你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我面前。”
  苍溟低下头看着她。“可那不够。”他的声音很轻,“如果那一箭偏一点,如果玄曜没有及时赶到,如果我再也醒不过来……你怎么办?”
  温禾的眼眶红了。她想起他昏迷的那些日子,想起她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他醒不过来会怎样,因为她不敢想。
  “你醒了。”她说,“你就在这里。”
  “可下一次呢?”苍溟终于看向她,紫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下一次,如果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了呢?”
  温禾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总是冷峻、总是沉稳、总是让她安心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她忽然明白了。他不是在为过去自责,他是在为将来恐惧。害怕自己不够强大,害怕再也做不了她的依靠。
  “苍溟,”她叫他,“跟我来。”
  她拉着他的手,带着他穿过部落,穿过那片废墟,走到那片已经被平整过的空地。那里原本是一个简陋的笼子,她穿越过来后的第一个容身之处。现在笼子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几根残破的木桩,还插在土里。
  苍溟的脚步顿住了。他认出了这个地方。
  “你还记得这里吗?”温禾走到那几根木桩前,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根,“你站在那根木桩前面,看了我很久。我当时觉得你可能只是在挑货,像其他人一样,看看值不值得买。”
  苍溟没有说话。
  温禾转过身,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月光。“可你没有像他们一样。你没有嫌我瘦,没有说我生不了崽,没有扭头就走。你看了我很久,然后你说——‘她,什么价?’”
  苍溟的喉结滚了滚。
  “那时候我就在想,”温禾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个兽人,和别的兽人不一样。”
  她走回他面前,踮起脚,伸手捧住他的脸。“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兽人。你给了我吃的,给了我住的,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没有你,我早就死了。就算我后来遇到了赤焰、烈风、墨辰、云隐、玄曜,就算他们都对我很好,你永远是第一个。永远是我最想依靠的那个。”
  苍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真真切切的温柔,心里那堵墙正在一片一片地碎裂。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捧着他脸的手背上。
  “温禾……”
  “你问我,如果下一次你保护不了我怎么办?”温禾打断他,“那我告诉你,下一次,换我保护你。”
  苍溟的瞳孔微微收缩。“你已经保护了我很多次。”温禾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在那片花海里,你抱着我说就一会儿的时候。在黑气快要把我吞噬的时候,你挡在我面前的时候。在你昏迷不醒的七天七夜里,我守着你的时候。”
  她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这些,都是你在保护我。不是只有打赢仗才是保护,不是只有挡住攻击才是保护。你让我觉得,活着真好。这就是最大的保护。”
  苍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不再是那个冷峻无情的银狼少主,而是一个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的男人。他闭上眼,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禾。”他的声音沙哑。
  “嗯。”
  “谢谢你。”
  温禾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傻子。”
  苍溟睁开眼,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他的脸埋在她的发间,温禾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那些盔甲终于松开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肯露出肚皮的野兽。
  过了很久,久到月亮移过树梢,久到远处篝火的声音渐渐小了,苍溟才松开她。
  “回去吗?”温禾问。
  苍溟看着她,紫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光。“嗯,回去。”
  两人手牵手走回部落的时候,篝火还在烧。赤焰第一个看到他们,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多问。烈风靠在树上,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墨辰在整理账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弯了弯。云隐在给云隐的徒弟配药,玄曜坐在火堆边,异色瞳里倒映着火光。
  “回来了?”赤焰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苍溟看了他一眼。“嗯。”
  “饿不饿?给你留了肉。”
  “……谢谢。”
  赤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温禾第一次看到他对着苍溟露出那种真诚的笑,不是得意,不是挑衅,是纯粹的、放松的、像看到一个朋友回来的笑。苍溟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可温禾知道,有些东西在那一眼里变了。
  她坐在两人中间,左边是苍溟,右边是赤焰。烈风从树上跳下来,坐在她对面。墨辰合上账本,凑过来。云隐把药碗递给徒弟,挪过来。玄曜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在烈风旁边坐下。
  六个人,围成一圈。
  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温禾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比任何庆祝都更温暖。她靠在苍溟肩上,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呼吸。
  “苍溟。”她轻声开口。“嗯。”
  “从明天开始,你教我练刀。”
  苍溟低头看她。“想学?”
  “嗯。”温禾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亮晶晶的,“我要变得更强。强到——下次换我站在你前面。”
  苍溟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认真的光,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好。”
  赤焰从旁边伸过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也教。”
  烈风笑了一声。“鹰族的空战技,你学不了。”
  墨辰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商会的算账技术,你可以学。”
  云隐从阴影里递过来一个小瓷瓶。“练完刀,涂这个,活血化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