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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被带走时，走廊里挤满了围观的人。
没有人同情她。
前一秒还在夸她有排面的女生，此刻全都退到了墙边。
手铐扣上的那一刻，姜妍彻底崩溃。
“我没诈骗！粉丝是自愿给我的钱！”
“我是为了宋星屿！我是他的大粉！”
她回头死死盯着我。
“沈明柚，是你！你嫉妒我，故意搞我是不是？”
我倚在门框上。
“我嫉妒你什么？”
“嫉妒你欠了三万高息借款，还是嫉妒你要去接受调查？”
我指了指桌上的包。
“对了，提醒你一句。”
“这个包也是假的。”
姜妍的哭声戛然而止。
“不可能！”
“正品五金不会有这种反光，走线也对不上。”
“你的代购骗了你。”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包，眼神像要把它盯穿。
“不可能……这不可能！”
民警没有时间陪她辨认真假，直接将她押下了楼。
警车离开后，我也被通知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我把手里的证据全部交给办案人员，包括她发病情信息的聊天记录、收款流水，以及她在宿舍拒绝父亲求助的录音。
做完笔录后，我在办案区外等候。
隔着单向玻璃，我看见了审讯室里的姜妍。
她还在嘴硬。
“警察同志，饭圈集资很正常！大家都是为了哥哥冲销量、给排面，这怎么能叫诈骗？”
办案民警把一沓账单推到她面前。
“别跟我扯饭圈文化。”
“你在网上声称自己得了重病，急需钱做手术，三天内接收了七百五十二名网友的转账。”
“合计四万六千八百元。”
“然后你拿这笔钱去了香港，住五星级酒店，租维港大屏，还花两千多块做头发。”
“你这叫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占有他人财物。”
姜妍脸色惨白。
“我……我没想骗他们。”
“我就是想让哥哥看到我，我是真爱粉！”
她捂着脸哭。
“警察同志，我还在上学，我不能留案底。我可以还钱，把钱还给他们就是了！”
这时，办案区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对穿着旧衣服的中年男女被民警带了过来。
是姜妍的父母。
姜妍的母亲头上缠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
她一看到戴着手铐的女儿，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妍妍啊！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村干部今天到家里，说咱们家的低保被取消了，还要追缴以前领的钱！”
姜妍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
他冲过去，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姜妍被打得偏过脸，嘴角立刻渗出血。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你打我？”
“你们没本事给我好生活，现在还来警局看我笑话是不是？”
姜妍父亲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我没本事？”
“我跟你妈天天在垃圾堆里捡纸壳子，就为了供你上大学！”
“你妈腰被砸伤，问你要两千块救命钱，你都不给！”
“结果你拿国家的救命钱去香港看明星！”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揉皱的催收单，狠狠砸在姜妍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