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
沈确的眼睛里，少见地急切，甚至有一丝阴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沈确，你……”
沈确登时更加慌乱，连忙把我搂在怀里，一遍遍抚摸我的脊背：
“别怕，小安别怕，我们的病早好了，不要怕……”
我深吸一口气，冷静发问：“你爱我吗？”
沈确的答案毫不犹豫：“爱。”
我点点头：“我也爱你。”
“所以，也请信任我对你的爱。”
沈确微怔，慢慢松开摁在文件上的手。
宋津年死死盯着我翻页的动作。
在那个文件里，我明白了宋津年为什么只看了沈确一眼，就怕得下跪。
里面配图详尽，跟当初在L国混乱无制的监狱里，不遑多让。
文件翻到了头，我牵起沈确紧张到发抖的手：
“咱们回家。”
他整个人一瞬间放松下来，乖乖地跟我离开。
“不要！”
宋津年绝望地嘶吼出声，不顾一切地追了上来。
可是下一秒，就被赶来的保镖死死摁在地上。
“小安，你明明知道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执迷不悟！”
“他手段狠厉又心理变态，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的！”
我脚步稍顿，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心中，久违地怒火翻腾，一字一句道：
“如果沈确没有这些手段，我七年前就会死在异国监狱里。”
“差点亲手杀了我的，是你。”
宋津年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亮，彻底灭了。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彻底说清楚。
“沈确是狠厉，可是他的那些手段，从未用在我身上。”
我想起在监狱的第一个年头，我的被褥被人抢走，冻得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沈确温暖的怀抱中。
欺负我的那个人身上血流不止，发着抖跪在我面前。
沈确声音散漫，却伸手轻轻抹掉我的眼泪：
“冻傻了？”
眼前又漫上雾气，我定了定神，继续道：
“你自诩正常人，可是我遭受的所有痛苦，都是你造成的。”
“是你的期瞒与背叛让我患上抑郁症。
是你的冷暴力与pua让我数次割腕。
是你亲手押送我替顾南枝坐牢。
是你导致我狱中受虐流产……”
宋津年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无助挣扎：
“求求你小安，别说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我置若罔闻，冷静陈述：
“现在，你还要逼我亲手撕开这些伤疤，来证明我真的放弃你了。”
“甚至，想逼我亲手推开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宋津年突然大吼一声，“他不是！”
“我也爱你啊……小安。”
我摇头：“早在七年前，这句话已经迟了。”
“你的爱，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