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找回周家的第一年,我被拉去给假千金做肾脏配型。
  配型结果出来前,为了劝我捐肾,家里组织国庆去爬雪山,增加家庭感情。
  爬到四千米海拔的时候,我高反严重,几乎呼吸不过来。
  刚抽出仅剩一瓶氧气罐,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我伸手朝最近的哥哥求助。
  “娇娇氧气不够,我把你的拿给她了,让你捐个肾不情不愿的,用瓶氧气怎么了?”
  “我有哮喘,这瓶自己要用,自己不节约点吸怪谁啊。”
  说完拉着周娇娇往前走,留下几乎窒息的我。
  我大声呼救,前面的父母被惊动。
  “小澜,是不是你妹妹在叫?”
  “没事爸妈,她刚才抢了娇娇的氧气瓶,我说了她几句。”
  最后,我抢救无效,他们想到的第一事情却是把我的肾移植。
  可他们不知道,就在我的包里,是我为了讨好他们,早就签好的捐赠协议。
  再睁眼,我回到了爬雪山的那天。
  ......
  “小清,都是一家人,希望你通过这次爬山,能够想通,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爸妈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叹了口气,接着往前走。
  “愣着干嘛!还不跟紧点,别一会儿又跟爸妈告状说我们欺负你!”
  “等配型结果出来,你最好给我识相点,我能把你踢出这个家一次,就能踢出第二次。”
  看着周澜拉着周娇娇对我挑三拣四,我这才有了重生的实感。
  上一世窒息,心脏剧烈跳动,伸出手却只能看见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都历历在目。
  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看着无止境的云层拼命忍住。
  活着真的太好了!
  被弄丢十八年,找回父母的代价却是失去一颗肾脏。
  犹豫要不要捐赠的时候,爸妈看我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带着失望。
  上一世,为了再次融入这个家,我瞒着所有人,提前拿到了配型结果,主动签了捐献协议,就为了等爬山结束,给大家一个惊喜。
  可我却等来了,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
  手术室外周澜的声音尖锐。
  “医生说,她抢救效果微乎其微了!”
  “反正她要死了,刚好可以换娇娇活着,爸妈你们赶紧签字吧!”
  我梗着一口气,死活不肯咽。
  【患者还有求生意识,赶紧再次抢救。】
  医疗机械声此起彼伏,医生们紧急的对话,我都没有在意。
  我在等,只要爸爸妈妈说救我,我可以再支撑一下,我可以努力求生的。
  又是一声重重叹息,是爸爸的声音。
  “去救娇娇吧。”
  全身突然卸下力气,瘫倒在手术台上,两行清泪顺着眼角划过耳朵,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死前,视线开始涣散,落到角落的背包里。
  【患者心跳停拍,失去求生意识了。】
  医生的声音似乎离我很远很远。
  明明,我已经签了捐献协议了,明明我一直在努力融入这个家,明明是哥哥害我走丢的啊!
  幸好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
  我捂住背包里,刚才偷偷从周澜背包里交换的氧气罐。
  这次,轮到你了,周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