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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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警官接过手机，一段段看过去。
值班室里安静得只剩视频播放声。
李娜在录音里清晰地说：
“对，是我妈急病，我让你帮我临时值班。”
周海成在电话里说：
“那你先替一下吧，系统我明天早上再看。”
我说必须审批。
系统显示：
【周海成已审批通过。】
再往后，是门禁页面。
【周海成，22:36，仓库后门进入。】
然后记录消失。
最后，是李娜在门外的声音：
“周经理不会放过你的！”
“今晚值班的人是你！”
“系统审批也没用，仓库钥匙在你手上！”
赵警官抬起头。
“周经理，你刚才说你从家里赶来？”
周海成脸皮抽了一下。
“对。”
“那这个门禁刷卡记录怎么解释？”
“系统故障。”
“为什么系统故障后，记录刚好被删除？”
“我不知道。”
赵警官又看向李娜。
“你不是说你母亲急病去了医院？”
李娜嘴唇发抖。
“我……我妈后来没事了。”
“哪家医院？”
她卡住了。
“市……市二院。”
赵警官转头吩咐身边年轻民警：
“联系市二院核实李娜母亲就诊记录。”
李娜急了。
“这涉及隐私吧！”
赵警官面无表情：
“你可以不配合。”
“但你今晚以母亲急病为由申请离岗，又出现在疑似盗窃现场，我们有权核实。”
李娜不说话了。
很快，年轻民警回来：
“赵队，市二院今晚没有李娜母亲的急诊记录。”
李娜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周海成立刻瞪了她一眼。
我看得很清楚。
那不是上司对下属的责备。
是同伙对蠢货的警告。
赵警官继续问：
“你手里的出货单是什么？”
李娜下意识把纸往身后藏。
民警上前拿过来。
出货单上写着：
A区进口芯片，六箱。
经手人：沈晚。
签名也是沈晚。
赵警官把出货单放到我面前：
“这是你签的吗？”
我摇头。
“不是。”
李娜立刻说：
“就是她签的！”
“她现在为了推卸责任才不认！”
我看着她，轻声问：
“李娜，你确定这是我签的？”
“当然！”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今晚只有你在值班室，不是你签的还能是谁？”
我点点头。
“好。”
“那麻烦警察同志查一下出货单上的指纹。”
“另外，值班室签字笔我今晚没用过，我只用过自己包里的黑色中性笔。”
“值班室那支笔上，应该没有我的新鲜指纹。”
李娜表情瞬间僵住。
她大概没想到，我连这个都想到了。
上一世，我被逼着在各种单据上签字，最后连哪张是自己签的都说不清。
这一世，从接到李娜电话开始，我就没碰过公司值班室的公用笔。
赵警官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多了一点探究。
“你很冷静。”
我笑了笑：
“被坑怕了。”
警察封锁了仓库现场。
六箱芯片还没被搬出仓库，只是已经被转移到后门旁边的装卸区。
旁边停着一辆无牌小货车。
司机不在。
可车钥匙，就在周海成外套口袋里。
找到钥匙的那一刻，周海成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
“这不是我的！”
赵警官冷声：
“是不是你的，回去说。”
李娜也崩溃了。
“周经理！”
“你不是说不会出事吗？”
这一声喊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