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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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林晚棠的亲哥哥，林仲霖。
林家这些年靠给谢氏酒店供应酒水起势，和谢家有不少生意往来。
他一进门，就把林晚棠护在身后。
“谢少，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扫了眼混乱的宴厅，又看向我和我妈，语气很冲。
“我妹妹今天带孩子回来认祖，你们不欢迎就直说，何必联合下人给她扣这种帽子？”
下人。
这两个字让我妈脸色更白。
我冷冷开口。
“林先生嘴这么快，是在门口就背好词了？”
林仲霖盯着我。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跟我说话？”
谢临川抬眼。
“她刚救了我的命。”
林仲霖噎住。
林晚棠哭着拉他的袖子。
“哥，算了，别为了我伤和气。也许真是误会，只要临川没事就好。”
她这副忍辱负重的样子，简直炉火纯青。
林仲霖却越发来劲。
“误会？我看不是误会。菜是江素琴做的，急救针也是她们母女找到的，谁知道是不是她们先藏再拿出来，好洗清嫌疑？”
我妈气得眼眶发红。
“我伺候谢家二十二年，从没做过亏心事。”
“人心会变。”林仲霖冷笑，“谢家现在要认回嘉树，有些老员工替大房不平，也不是没可能。”
他把“老员工”三个字咬得极重。
谢家几位旁支长辈开始低声议论。
“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江师傅确实和临川更亲近。”
“会不会是想嫁祸林家母子，把人赶走？”
我几乎被气笑。
受害者差点死。
反倒变成我们有动机。
林晚棠垂着头，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又赢了半局。
可就在这时，供桌上剩下的月饼礼盒突然小声抱怨：
「这个男人身上有同样的味道。」
「不是桂花香，是那个粉味。」
我眯起眼。
林仲霖？
他身上有花生粉气味？
我绕着他走了半圈。
他立刻皱眉。
“你干什么？”
我视线落在他的西装袖口。
深蓝布料上，有一层极细的粉末。
不明显。
但灯光一照，还是能看见。
我伸手一指。
“林先生，你袖口沾的是什么？”
他下意识往后缩。
“灰而已。”
我笑。
“那验一下？”
林仲霖脸色变了。
“不必这么荒唐。”
谢临川抬手。
“验。”
保镖直接上前，用棉签取样。
快检结果出来得很快。
花生蛋白阳性。
林仲霖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我平时吃花生酥，沾到一点有什么奇怪？”
我点头。
“是不奇怪。奇怪的是，谢家今天宴厅和后厨都禁花生，林先生却带着花生粉走进来，还这么巧赶在事发后替妹妹出头。”
林晚棠立刻道：
“我哥真的不知道临川过敏这么严重，他只是担心我。”
谢临川忽然开口。
“他不知道？”
他看向林仲霖，声音平静。
“林家做谢氏酒店供应商八年，合同第一页就写着，所有供货不得含花生成分。原因是什么，你没看过？”
林仲霖脸色铁青。
我趁机看向姚胜。
“你还要替他们扛吗？”
姚胜浑身一抖。
林晚棠立刻厉声。
“你别吓唬他！一个帮厨能知道什么？”
姚胜嘴唇哆嗦，仍旧不敢开口。
我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你以为删了聊天就没事？转账、照片、粉末、指纹，哪一样都能查到你头上。你现在不说，等警方来了，你就是投放过敏原谋杀的同伙。”
姚胜腿彻底软了。
“我……我只是换了罐粉。”
林晚棠脸色骤白。
“姚胜！”
他吓得一哆嗦，终于崩溃。
“是林女士让我换的！她说只要谢家把江师傅赶走，我就能当主厨。”
“我没想害死大少爷，我真的不知道！”
宴厅死寂。
林晚棠慢慢站直。
她脸上的柔弱裂开了。
“你收了谁的钱，来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