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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当天，我提前到了儿子家。
一进门，浩浩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新平板，最新款球鞋，连书包都换成了大牌联名款。
再看小满。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鞋边开胶，站在角落里，像生怕碍谁的眼。
我心里不舒服。
“过节还穿校服？”
小满刚想开口，秦岚先叹了口气。
“她自己不肯换，说穿旧衣服舒服。”
“其实就是跟她妈学的，心思敏感，动不动就觉得家里亏待她。”
小满攥紧衣角。
“我没这么说。”
秦岚把她的手机从桌上拿起来。
“那你解释解释，昨天为什么又偷偷玩手机？”
“你把手机还我。”
“等你作业写完。”
“今天放假。”
“放假也不能整天抱着手机。”
秦岚说得冠冕堂皇。
我原本也觉得她管得没错。
直到小满心里的声音传来。
【她每次拿走手机，都会翻我的微信。】
【外婆红包一到账，她就逼我输支付密码。】
【她说钱替我存着，可浩浩的新平板就是前天买的。】
我心头一跳，目光落在那台平板上。
“浩浩这平板什么时候买的？”
儿子顿了顿。
“前两天，孩子竞赛要用。”
秦岚立刻接话。
“我和他爸咬咬牙买的，学习上的钱不能省。”
我看向小满。
“那你的资料费呢？”
小满还没反应，秦岚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班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满监护人吗？孩子的资料费今天是最后期限，再不交就来不及订书了。”
秦岚脸色不耐。
“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转头就看向小满。
“几百块资料费都交不起，你那一万红包花到哪里去了？”
小满的脸一下白了。
“我根本没拿到红包。”
“又撒谎。”
秦岚声音陡然拔高。
“钱在你微信里收着，我还替你记账。你自己乱花完了，现在想赖谁？”
“不是我花的。”
小满眼圈红了。
“你拿我的钱给浩浩买平板。”
客厅瞬间静了。
浩浩腾地站起来。
“你胡说！”
儿子皱着眉训她。
“小满，过节别闹。你舅妈照顾你这么久，你怎么能张口污蔑她？”
我本想替小满说句话，秦岚却先红了眼。
“妈，我辛苦管她，她不领情就算了，现在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小满盯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求助，只有失望。
【外婆肯定又要让我道歉。】
【反正没人会信我。】
她转身跑了出去。
我追到门口，正撞上匆匆赶来的女儿。
她一把扶住小满，回头看我的眼神冷得吓人。
“妈，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在挑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