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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岚果然拿来一本账册。
封面上写着“小满教育储蓄”。
每一页都记录得很详细。
补课费、资料费、营养费、学习用品。
秦岚把账册推到我面前，语气平静。
“妈，您自己看。小满的钱，我一分没动，全都用在孩子身上了。”
儿子也在旁边帮腔。
“妈，我就说您误会秦岚了。”
女儿冷笑。
“账本能证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临时做的？”
秦岚立刻红了眼。
“你什么意思？我为了小满操碎了心，你还要这样污蔑我？”
她说着，拿出几张缴费单。
“这是浩浩补习班的费用，这是平板发票，这些和小满有什么关系？”
我盯着那几张单子。
“你不是说，家里的钱都统一使用吗？”
“是啊。”
“那为什么账本上没有浩浩的支出？”
秦岚脸色一僵。
她很快解释：“浩浩的费用是他爸另外出的。”
“另外出的？”
我看向儿子。
“你哪来的钱？”
儿子低下头。
“工资。”
我直接打开手机，把转账流水投到电视上。
两笔一万红包到账后，第一笔转进了秦岚的账户，第二笔转到了一个陌生的教育机构。
而那个机构，正是浩浩补习班的收款方。
秦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没有停，又让管家放出后续流水。
平板付款、球鞋付款、中秋酒店订金，全部从秦岚账户刷出。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女儿看着那些记录，眼泪无声掉了下来。
小满死死盯着屏幕，心里的声音不断发颤。
【原来外婆真的给过我。】
【她没有不要我。】
【是秦岚把钱拿走了。】
我闭了闭眼，胸口像被人狠狠掐住。
这些年，我每年都以为自己给了两个孩子同样的爱。
却不知道，我的心意一次次被人截走。
我盯着秦岚。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嘴唇发白，仍然不肯认。
“这些钱是给孩子用的，不是我私吞。”
“浩浩也是孩子。”
“他是你亲孙子，当然该多用一点。”
“所以小满就活该饿着？”
秦岚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她是外孙女，迟早要跟着她妈妈走。浩浩才是这个家的根。”
女儿浑身一颤。
“你再说一遍。”
秦岚索性撕破脸。
“我说错了吗？你嫁出去这么多年，逢年过节回来就挑我们家的错。小满跟你一样，既然看不上我们，就别拿我们家的钱。”
我气得手指发抖。
“那是我给小满的钱。”
“钱进了我儿子的账户，就是我们家的钱。”
“谁告诉你的？”
“你儿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儿子身上。
儿子脸色难看，却没有反驳。
我心里最后一点母子情，也在这一刻凉了。
“你知道她拿了小满的钱？”
他沉默了很久。
秦岚立刻抓住他的胳膊。
“你说话啊，你不能让你妈这样冤枉我。”
儿子咬了咬牙。
“妈，钱都是一家人用，没必要分那么清楚。”
我笑了。
“好一个一家人。”
我拿出手机，点开从小满云端恢复的聊天记录。
秦岚发给儿子的话，一行行出现在屏幕上。
【你妈又给小满转钱了，赶紧收。】
【别让那丫头知道，不然她又要闹。】
【浩浩的补习费还差一点，先从她那里挪。】
最后一条，是中秋前发的。
【这次两万都拿过来，正好给浩浩买平板。】
秦岚彻底慌了，伸手就要抢手机。
我一把避开。
“现在知道急了？”
她突然转身指向女儿。
“都是她！是她故意挑拨我们关系，想让你把遗产都留给小满！”
女儿愣住了。
儿子也抬起头。
秦岚哭喊着：
“妈，您别被她骗了。她今天逼您查账，明天就要逼您把房子给她。小满根本不是您的亲孙女，您为什么要为了她毁掉自己的儿子？”
我看着她，心里的怒火彻底烧到了顶。
我走到儿子面前，一字一句开口。
“今天你做选择。”
“要么和秦岚离婚，把她私吞小满的红包和这些年的损失全部追回。”
“要么继续护着她。”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房产证和遗嘱。
“只要你不离婚，从今天起，我名下的房子、存款、养老安排，还有将来的一切，都和你们这一房没有关系。”
秦岚脸色惨白。
儿子也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