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香看柳如烟已经燃起熊熊怒火,顿时心里得意。
她左右看了一眼,指指杂物院,说道:“柳小姐,那个女人就住在这里。”
“住这里?”柳如烟倒是有些讶异,“沈哥哥恨她爬床吗?”
“她本来与家主在枕园同榻而眠,折腾太狠,病了!夫人怕她把病气过给家主,就把她安排住在这里了。”
柳如烟简直气疯,他们竟然折腾到生病!
这得多剧烈!
“柳小姐,奴婢先走了,还要给她炖燕窝粥呢!”
爬了沈哥哥的床,还要给她炖燕窝!
柳如烟眼珠子都红了。
沁香比野狗跑得还快,心里兴奋、忐忑,激动暴涨得她要晕过去了。
江听鱼,你的小命有人要收了。
春碧小声说:“小姐,这个沁香看起来不安好心,她拿您当刀使呢!”
柳如烟阴狠地看着杂物院,当刀又如何?里面那个贱人可是切切实实爬上了沈渊的床。
“春碧,多找几个男人去杂物院......”
“小姐,万一抓住,您和沈家主就失了自小的情分了。”
沈家主要是良善,怎么可能十七岁就管着这么大一个家族。
“我不出面,这事赖不到我头上。你把银子给霍长庚,让他找码头的力夫或者乞丐,然后,放把火将所有人都吸引过去。”
霍长庚是她亲姐姐宁嫔送她的侍卫,武功一等一的高。沈家这种宅子,霍长庚如履平地。
“小姐,你别被沁香那贱婢骗了。要不要向佳岁小姐打听一下?”
“不必!你没看出来沈伯娘她们都瞒着我吗?”柳如烟冷笑道,“瞒着好啊。”
让沈哥哥亲眼看见男人与那贱人秽乱,彻底厌弃她。
至于沁香,等进了沈家门,第一个就把她发卖了。
*
园子里越胡、鼓板、琵琶、笛子响起。
大戏一直唱到申时,一部《玲珑宝塔》才唱完。
就在大家从园子里走出,准备入席时,有人大喊:“快看,杂物院走水了~”
张兰大惊失色,往杂物院方向看去,那边冒起滚滚“狼烟”!
她急忙对崔嬷嬷喊道:“快,带人去看看。”
沈渊在前院与一众亲戚喝酒猜拳打马吊,玩得正热闹,一个双丫髻丫鬟急匆匆跑来,尖锐地喊道:“沈家主,有贼人跳墙进杂物院放火。”
沈勤手里的牌也没放下,说道:“杂物院能有什么值钱东西?这贼人还专门去放火?脑袋坏掉了吧?”
沈渊面上不显,说道:“大过年的,把人赶出去就好。——你们喝酒,我去趟茅厕!”
一离开大家视线,沈渊白皙的脸就阴沉下来。
对府里的侍卫秋明说:“快,赶在众人到之前把贼人抓住,打死勿论,莫被人瞧见江氏。”
秋明动作飞快地往杂物院跑去,沈渊也大踏步追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祈祷:“江听鱼,你必须给爷藏好,你要是被人糟蹋了,爷就把你喂王八。”
沈渊脚下忽然顿住,扭头看向那报了信就要跑的丫鬟。
那丫鬟吓得有点结巴:“沈,沈家主。”
沈渊立即明白了,这个丫鬟不是沈家下人。
沈家下人会喊他“家主”,而不是“沈家主”。
“你是柳如烟的丫鬟?”
“是……”
“既然是你报信,那就带路,陪爷去看看。”
那丫鬟想去给柳如烟报信,被沈渊盯住,只得磨磨蹭蹭地跟着他往杂物院走。
到了杂物院门外,便看见崔嬷嬷、花管家从戏园子那边急匆匆地赶过来,身后一些看热闹的,都跑来了。
沈渊脸黑到想要杀人。
他几个大步到门口,杂物院没有想象中的大火焚烧,只看见浓烟滚滚。
墙边站了一群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
院子里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最奇怪的是,还有此起彼伏的狗叫声,有的在尖叫打架,有的叫声嗷呜悠长。
养过狗的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沈渊的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他知道有人算计江听鱼,却不知道用这种......狗日的方式。
抬脚踹门。
门哐当一声打开,院子里的一幕,沈渊终生难忘。
地上有两个男人,衣衫全无,嗷嗷奋战,丑态毕露。
更出奇的是,一群狂躁求偶的狗,也奋勇上前,围着这一对男男,低声呜咽,亮着家伙争宠。
都是健硕的大狗,黑的、黄的......有的是沈家的,有的是邻居家的。
都是公狗!
沈渊脑子里嗡嗡响。
他自小玩得花,也没有和狗一起试过。
“家主,男人一个是朱瑞,一个是柳小姐的侍卫。”
秋明一句提醒,仿佛一场及时雨。
沈渊呆愣一下,头上怒火,一下子就被扑灭,眨巴着眼睛,说道:“是谁?”
秋明又说了一遍。
“江氏呢?”
“奴才进来,就只看见这两人,和这一群公狗。”秋明也是第一次遇见狗日男人!
沈渊往杂物院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江听鱼,心忽然就“当”一下落下来。
因为是戏园子听戏的人先得到消息,看热闹的人比他到得还早些,沈渊拦都来不及拦。
看到院子里的一幕,原本是想救火的,此时都哄堂大笑。
争先恐后地上前看热闹。
“天啊,朱瑞和公狗争抢一个男人!”
“不是,那个男人和狗强朱瑞......”
“非礼勿言,非礼勿视,没看见有女人和小儿在?”
“呸,你不是看得津津有味?”
......
崔嬷嬷没看见院子里情形,还以为江听鱼出事了,第一个念头:这是佳岁小姐干的吧?
一个姑娘家,太缺德了些!
不管怎么说,江氏今天肯定没命了。
走到院子里,崔嬷嬷目瞪口呆,怎么是朱瑞和一个壮硕的男人?
关键还有一群公狗!
沈渊用脚踹踹那一对男人,说道:“你们到底几个意思?大过年的跑我家苟偷,还放狼烟引诸侯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