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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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烬问这句的时候,正拿帛布给我裹伤。他引出的灵力带着温热,像暖阳照在水面上。
  我维持着凡鸟的呆滞表情,原地转了个圈,啄了一下帛布边角。
  不懂。我什么都不懂。我是鸟。
  “昨日苏灵薇提到杀你时,你心跳比平时快了三倍。”他一边包扎一边说,语调像在汇报天气。
  我的爪子一僵。
  这人是鸟体测谎仪吗?
  “今早锦鸢端水进来,你后退了两步。她转身走,你又前进一步。”
  他把帛布系好,抬眼。
  “凡鸟不会计算距离。”
  啾。
  我用最无辜的小眼神看着他,然后把脑袋以一个蠢萌的角度歪向一边,表演了一个经典的鸟类迷惑动作——看到闪光物体时的好奇反射。
  他的帛书上有一枚铜扣,我叼住铜扣扯了扯。
  “……”
  他沉默几息,从我嘴里抽回帛书。
  “也罢。”
  没再追问。
  但从那天起,他不再把我放回金丝笼。
  栖木从笼中搬到了书案旁边。一根黑檀木的小架子,底下挂了铜铃,旁边放了清水和灵果。
  他处理军务时,我蹲在书案角落假装啄羽毛。实际上在偷听。
  “报——仙盟第七支先锋军已过赤渊。”一名黑甲修士单膝跪在殿外。
  “领军者?”
  “江旭寒。”
  谢无烬搁下笔。“他经脉不是被灵核反噬了?这么快恢复?”
  “据探子回报,苏灵薇似乎为他找到了某种修复灵脉的秘法。”
  我抓紧栖木。
  原著里,江旭寒的经脉修复是在第七十八章。现在才书中前期,苏灵薇就提前动用了这张牌。
  她在加速剧情。她急了。因为我这个变数扰乱了她的布局。
  “有趣。”谢无烬靠在椅背上,视线掠过我。
  不是“有趣”那种眼神。是验证了某个猜想的眼神。
  “讲到江旭寒,你的羽毛又炸了。”他说。
  我立刻疯狂啄羽毛,表演一只因为身上痒而炸毛的普通云雀。
  他没拆穿。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那天晚间,锦鸢来送晚膳。
  她看到我不在笼子里,而是蹲在书案上——紧挨着谢无烬手边——表情精彩得像吞了一只活蛤蟆。
  “主上,这鸟……怎么在案上?”
  “本座放的。”
  “可、可这毕竟是畜生,在案上走来走去,不卫生——”
  “锦鸢。”
  “属下在。”
  “你上次检查它的身体,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