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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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耐的日子总是格外漫长，但也格外清醒。
我白天在厂里装作逆来顺受，任由李娇娇抢走我的功劳。
晚上回到家，我就躲在那个狭窄的储物间里，通过手机监听客厅的动静。
我在客厅的茶几底下，偷偷粘了一个微型智能录音笔。
这天晚上，婆婆和李娇娇以为我睡熟了，在客厅里压低声音密谋。
“阿姨，我那边的债主又催了。说这个月底要是再拿不出十万块钱，就要来厂里闹。”
李娇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再也没有了白天的嚣张。
婆婆压低了声音，语气阴狠。
“怕什么。林夏那个死鬼老爹当年救厂长，厂里可是赔了十万块抚恤金的。”
“那存折就在建国手里，密码我也知道。”
李娇娇急了。
“可是那存折是林夏的名字，没有她的身份证和本人签字，钱根本取不出来啊。”
婆婆冷笑了一声。
“她不签也得签。建国已经安排好了。”
“厂里烧锅炉的那个老光棍老李头，早就馋林夏的身子了。”
“明天晚上，我在她的汤里下点安眠药。等她晕了，建国就把她送到老李头的宿舍去。”
“到时候咱们带人去抓奸。她一个破鞋，为了保住名声，还不得乖乖把存折交出来净身出户？”
我躲在储物间的门后，听着这段恶毒的对话，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们竟然为了十万块钱，要把我送给一个有暴力倾向的老光棍毁掉清白。
这就是我叫了三年妈的人，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丈夫。
第二天晚上，婆婆破天荒地端了一碗排骨汤递给我。
那碗汤表面飘着厚厚一层黄色油脂，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喝了吧，看你最近瘦的，别出去说我们王家虐待你。”
婆婆的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看着那碗汤，假装受宠若惊地接过来。
“谢谢妈。这汤闻着真香，我端回房间慢慢喝。”
我说着，转身就要往储物间走。
婆婆的手却死死扣着碗沿，语气变得生硬。
“就在这喝。回房间弄脏了地板，还不是得我大孙子闻那股霉味。”
我抬起头，对上她那双透着算计的老眼。
“妈，这汤太烫了，我怕烫着肚子里的孩子。”
我故意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婆婆冷哼了一声，不情愿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