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妈，大清早的，您在这哭什么呢？”
婆婆一把拉住他的手，嚎啕大哭。
“建国啊，你媳妇昨晚一宿没回来，有人看见她进了老李头的屋子。”
“你这绿帽子都戴到天上去了。”
王建国假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随后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个贱人。我平时对她那么好，她竟然敢背着我偷汉子。”
“走。跟我去锅炉房，我今天非打死这对奸夫淫妇不可。”
他随手抄起墙角的一根扫帚疙瘩，气势汹汹地走在前面。
婆婆立刻招呼着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妈，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冷眼看着这出拙劣的戏码。
警察应该已经快到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最后面。
锅炉房在厂区最偏僻的角落。
那扇破旧的木门紧紧关着，里面隐约传来令人作呕的呼噜声。
王建国一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难闻的汗臭味扑面而来。
狭小的单人床上，两个人裹在同一床脏兮兮的被子里。
地上散落着女人的衣服，还有几件撕碎的内衣。
“林夏。你个不要脸的婊子，给我滚起来。”
王建国怒吼一声，大步冲上前，一把掀开了那床发黄的被子。
围观的大妈们纷纷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婆婆更是兴奋得声音都劈叉了。
“大家快看啊。这就是我们王家的好媳妇，光着身子跟老男人鬼混。”
“今天必须把她拉去游街，让全厂人都看看她的狐狸精样。”
床上的老李头被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满屋子的人，吓得赶紧扯过被角捂住下半身。
“主任……你、你们怎么来了？”
王建国举起手里的扫帚，对准床上那个背对着大家的女人的脑袋就要砸下去。
“我打死你个破鞋。”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嘤咛了一声，缓缓转过头来。
乱糟糟的头发散开，露出一张因为药效还没完全退去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
那张脸，根本不是我。
而是李娇娇。
王建国手里的扫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盯着床上的女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娇……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