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一旦开了口,后面都会变得顺理成章。
我倒豆子般讲起来。
“你早就回国了,你回国两年了,为什么才来找我?”
“我们有那么多共同好友,你一打听就能找到我的。”
“我这两年回了老家都不敢出门,怕哪天在大街上遇到你,可这城市就这么大,我从来没遇到过你。”
“伦敦怎么那么冷啊,我那年一个人蹲在街头,我以为你有别人了。”
“我来回坐了三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大病了一场,我发誓再也不要理你了。”
“周斯年,我恨死你了。”
周斯年眉头越皱越深,倾身上来吻掉我的眼泪。
我没再挣扎,随即感觉到一抹滚烫落在我的面颊上。
是他的泪。
“对不起。”
“瑶瑶,我很想你,我们分开的这几年,对我来说,远比相识的十余年还要漫长。”
我想起刚分开的那段时间,我假装洒脱断的彻底。
最想他的时候一遍一遍翻相册里他的照片。
看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
偷偷托朋友打听他的近况。
后来连记忆里的声音都开始模糊。
周斯年放开我坐直了身体。
“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
“我那时候以为,你是因为异地恋跟我分手。”
“回国后我托朋友打听了你换的城市,可那时候我去找你,我们依旧是异地。”
“所以我开始努力工作,现在我坐到了亚洲区总经理的位置,我可以挑选中国的任何一个城市去任职。”
“瑶瑶,这次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你,找到你。”
“我再也无法接受和你分开。”
我披着周斯年的外套上了楼,一进屋就看到我爸妈整齐的在沙发上坐着。
我站在门口没敢动。
“这是干嘛?”
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哼一声:
“和好了?”
我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我爸在旁边悠悠开口:
“车停在楼下半个多小时了,你再不上来你妈就要下去看了。”
我无奈摆摆手。
“您二老就别操心我了。”
我妈一听急忙站起身。
“小白眼狼,不是你妈我整天忙上忙下的撮合,你们俩还别扭着呢。”
“你以为哪有这么巧的事,你俩是什么天定的姻缘,在哪儿都能碰到。”
“还不是我早上听到你打电话,不然哪有今晚这一出。”
我反应过来笑笑。
“合着是您给周斯年通风报信的。”
我妈抱着胳膊白了我一眼。
“对啊,还得老娘我出马吧。”
我回了房间打开手机,验证消息显示着周斯年的好友申请。
我点击通过,接着一条消息弹出。
“晚安,瑶瑶。”
我笑了笑,点击回复。
“晚安。”
正月初七,复工前一天,周斯年一早开车到了我家楼下。
我再三说车票已经订好了,架不住他软磨硬泡,说什么都要送我回去。
我妈更是懒得跟我废话,拿起我的行李就扔进后备箱。
我坐在副驾,偶尔偷瞄一下认真开车的周斯年,还是觉得这种破镜重圆有些尴尬。
他率先开口:
“我先送你,然后回去办一下工作上的交接。”
“东西也得收拾一下,估计三四天,就可以过去找你。”
我点点头,轻嗯一声。
“我在你那边买了一个房子,等到时候带你去看看,然后我们把东西搬过去吧。”
我转头看他:“什么时候买的?”
他也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回国那年。”
我沉默着很久没有说话。
所以他是真的回国那年就想找我的,却一直等到现在。
周斯年看我不说话,空出一只手轻轻过来碰我。
“怎么了?”
我偷偷瞪他一眼。
“周斯年,你真的很坏。”
身旁的人没生气,还笑了笑。
“我知道。”
“到时候你看看新家里缺些什么,我们再补过去好不好。”
我假装耍脾气开始提要求。
“我要一个超大的落地镜。”
“行。”
“我要在阳台装一个秋千。”
“行。”
“我要一个单独的衣帽间。”
“行。”
“那什么不行?”
“再离开我,一时一刻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