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王阿姨又在院子里和人聊天。
“……说是要去国外发展了，不得了哦。”
“他家那个，许沁，真是好福气。”
“好福气？我看未必。男人有钱了，心思就活络了。你看她，最近瘦得跟什么似的。”
许沁在屋里浇花。水从喷壶里洒出，落在绿萝的叶子上，聚成水珠，滚落下来。
门被敲响了。
许沁放下喷壶，去开门。
门口站着她的弟弟，许凯。
“姐。”许凯的脸色不太好。
“进来吧。”许沁侧身让他进屋。
“他又没在家？”许凯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厂里忙。”许沁给他倒了杯水。
许凯没有接水杯。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报纸，拍在桌上。
“姐，你自己看。”
报纸的财经版面上，有一条关于本地企业转型的新闻，配图是陈立强的工厂。
“这有什么？”许沁问。
“你再看看这个。”许凯翻到报纸的中缝，指着一小块豆腐块大小的公告。
是陈立强的工厂正在进行资产抵押的公告。
“他把厂子都抵押了！他想干什么？掏空了就跑路吗？”许凯的声音有些激动。
“这是他的生意。”许沁的语气很平静。
“他的生意？这里面没有你的份吗？当初爸妈留下的那笔钱，要不是你拿出来给他周转，他能有今天？”
“都过去了。”
“姐！你怎么就是这个性子！”许凯一拳砸在桌子上，水杯里的水晃了出来。
“你别管了。”许沁拿起抹布，将桌上的水渍擦干。
“我能不管吗？陈立强最近和一个叫林淑娟的女人走得很近，厂里都传遍了！你知不知道？”
许沁擦桌子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我知道。”
她的眼神很静，像一口深井。
许凯愣住了，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天晚上，陈立强很晚才回来。
他带着一身酒气，脱下鞋，就倒在沙发上。
许沁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衬衫。
“你的衣服，我烫好了。”她把衬衫放在沙发边上。
陈立强没有动，像是睡着了。
许沁站了一会儿，转身准备回房。
“下个星期，我们就走。”沙发上的人忽然开口。
许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去加拿大。”陈立强接着说，“机票订好了。”
“我的呢？”许沁问。
空气沉默了很久。
“许沁，”陈立强坐了起来，他揉着额头，“我们之间，早就没意思了。到了那边，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不去。”许沁说。
“你必须去！”陈立强的声音大了起来。
“这家，是我的。这厂子，有我的一半。”许沁缓缓转过身，看着他。“你以为，甩掉我，有那么容易吗？”
陈立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许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