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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审计持续了十天。
李伟虚报费用、收受礼品、泄露竞标底价,三项全部查实。
泄露底价的对象,正是许父的茶社。
许父曾打算借李伟的关系,拿下集团的伴手礼订单。
事情败露后,他把责任全推给李伟。
“他喝多了自己说的。”
“我们没有主动打听。”
审计人员拿出聊天截图。
许父连续问过七次预算和报价。
许曼还发过一句。
“你把价格告诉我爸,以后我们才是一家人。”
李伟看到截图,当场要求公司追究许家责任。
周正华只回了一句。
“先承担你自己的责任。”
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保留追偿权。
李伟抱着纸箱离开时,前台收回了他的门禁卡。
以前跟着他的两个下属绕路走开。
他投了二十多份简历。
三家公司进入背景调查后,全都没了下文。
茶旅行业不大,云岭项目又受到省里关注。
没人愿意聘用一个嫌弃茶农、泄露报价的项目人员。
房贷很快逾期。
李伟找到我家,提出卖房分钱。
小禾同意。
律师核算后,房屋扣除贷款还能剩六十二万。
我家出资和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小禾应分四十万左右。
李伟却要求先扣除八万元所谓的婚姻损失。
“她怀着孩子离婚,影响我以后再婚。”
律师当场提醒。
“如果你继续提出侮辱性要求,我们会增加精神损害赔偿诉求。”
李伟不服。
“她离开后,我工作没了,朋友也没了。”
小禾把房屋中介合同推过去。
“是我让你虚报发票的?”
“是我让你把报价告诉许家的?”
“是我让你把头茶倒进垃圾桶的?”
李伟一句也答不上来。
房子挂牌不到一周就卖掉了。
他拿到二十二万,先还信用卡和公司追偿,只剩七万多。
李母要求他把钱交给家里保管。
他不肯,两人在银行门口吵起来。
李母扇了他一巴掌。
“你为了许曼花十几万,现在防着亲妈?”
李伟推开她,转身去找许曼。
许家的茶社已经关门。
门上贴着转租通知。
他们原本靠四处结交老板维持生意。
李伟的事情传开后,几家供货商要求现款结算。
客户又查出许父把普通茶换包装,当高山古树茶出售。
一周之内,订单退了大半。
许曼准备去外地。
李伟堵在车站,要求她还钱。
“包、镯子、酒店,一共十一万六。”
许曼把行李箱护在身后。
“法院判我还多少,我就还多少。”
“是你说你快升职,是你说陈小禾离不开你。”
“我只是信错了人。”
李伟气得摔掉她的车票。
“你当初天天说爱我。”
许曼重新打印车票。
“你有房有工作时,我确实考虑过。”
“现在你什么都没有,我还考虑什么?”
她进站前,又补了一句。
“你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能羞辱,我凭什么信你会对我好?”
李伟站在闸机外,被工作人员催着离开。
一个月后,离婚案件开庭。
酒店记录、转账清单、住院材料和录音都很完整。
李伟在法庭上仍想拖延。
“孩子还没出生,应该等生产后再判。”
小禾的预产期只剩二十多天。
她扶着桌面,一字一句说。
“我不想让孩子出生时,法律上的父亲还在逼我回去。”
法官询问双方是否还有和好可能。
“没有。”
李伟却说。
“有。”
法官再次确认分居事实和婚姻破裂原因。
最终判决准予离婚。
孩子出生后由小禾直接抚养。
李伟按月支付抚养费。
涉及许曼的共同财产,另案追回。
法槌落下后,李伟冲到门口拦住我们。
“小禾,我工作都没了,你满意了?”
小禾把离婚判决书收进文件袋。
“你失去工作,是因为你做错了事。”
“我离开你,是因为我不肯再替你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