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彦秋领证那天,没有婚礼,没有宾客。
  只有一份公证过的协议,和他身后十二个黑西装保镖。
  裴彦秋名声很差。
  十六岁那年,他被绑架,裴家迟迟不交赎金。
  绑匪撕票前,他自己逃了出来。
  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两个绑匪的尸体。
  警方判定正当防卫。
  可流言比判决跑得快。
  有人说他天生冷血,十六岁就敢杀人。
  二十二岁,他接管裴氏。
  三年里,裴家旁支破产的破产,坐牢的坐牢,出国的出国。
  没人信他会好好爱人。
  包括我。
  婚后第一晚,我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裴总,我睡哪?”
  裴彦秋解着腕表,头也没抬。
  “床上。”
  我试图商量:“沙发也挺宽。”
  他看我一眼。
  “协议第三条。”
  我翻开电子版。
  第三条写着:婚姻存续期间,双方需维持正常夫妻关系,不得分房,不得夜不归宿,不得私会异性。
  我沉默。
  他扯了下唇。
  “现在想看了?”
  我讪讪:“当时你给得太多。”
  裴彦秋走近,我后退。
  他停住,眼底暗了一瞬。
  “怕我?”
  我诚实点头。
  他笑了下,笑意不到眼底。
  “怕还敢嫁?”
  “一个亿比较壮胆。”
  那晚我睡在床边,僵成一根筷子。
  黑暗里,我悄悄往床沿挪。
  刚挪半寸,腰就被人扣住。
  裴彦秋把我拖回去,声音贴着耳边。
  “再动,就掉下去了。”
  我屏住呼吸。
  “我不动了。”
  他没松手。
  过了很久,他说:
  “林巧巧,别背叛我。”
  我赶紧表忠心。
  “不敢。”
  他低声笑了。
  “不敢,不是不想。”
  我没话说。
  系统这时诈尸:
  【宿主,明天是陆承安生日,你必须出现。】
  第二天,我换好礼服准备出门。
  裴彦秋端着咖啡出现。
  “去哪?”
  “朋友生日。”
  “男的女的?”
  “男的。”
  他视线落在我露出的锁骨上。
  “换了。”
  我换成长袖裙。
  他还是不满意,最后亲自挑了件黑色高领。
  临出门前,他把西装外套搭到我肩上。
  “九点前回来。”
  我小声问:“晚了呢?”
  他看着我。
  “我亲自去接。”
  我坐进车里,心里乱成一团。
  可到了陆承安生日宴,我才知道,原主以前过得有多可笑。
  陆承安站在人群中央,替林月棠挡酒。
  林月棠穿着白裙,靠在他身边,笑得温柔。
  有人起哄:
  “陆医生,你对月棠也太明显了吧?”
  陆承安没有否认。
  我拎着礼物站在门口,忽然觉得系统让我救赎的人,好像并不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