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苏晚的声音。
不，准确地说，是占据了苏晚身体的那个声音。
“这女人的身体真差，疼死我了。”
“系统，那个秦远怎么还不爆金币？”
接着，是小宝的声音。
不，是那个陌生的、老成的声音。
“别急，这男的已经被我们逼到绝路了。”
“只要明天你在天台上一演，他为了名声，肯定得净身出户。”
“到时候我们拿到钱，就直接脱离这个世界。”
录音播放完毕。
天台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鬼故事。
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抓着天台边缘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别装了。”
“你们根本不是小洁和小宝。”
天台上的风似乎都停滞了。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我妈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我手里的录音笔。
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天台边缘的苏晚。
“秦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晓红率先反应过来。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秦远，你为了不给钱，连这种荒唐的借口都编得出来？！”
“什么系统？什么脱离世界？”
“你以为这是在拍科幻电影吗？！”
二叔也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个畜生！自己不想负责，还找人配音来污蔑小洁！”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说着他又要冲上来。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死死盯着苏晚。
那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此刻正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微微扭曲。
“配音？”
我冷笑一声。
“好啊。”
“既然你们觉得是配音，那我们来对对账。”
我无视二叔挥舞的拳头，一步步走向苏晚。
每走一步，气压就低一分。
“苏晚从小对香菜过敏。”
“吃一口就会浑身起红疹，呼吸困难。”
“可是就在出事前一天。”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亲手给自己下了一碗香菜面。”
“吃得干干净净。”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地反驳：“我......我那是想尝试一下改变口味......”
“尝试？”
我逼近了一步。
“拿自己的命去尝试？”
丈母娘在旁边愣住了，喃喃自语：
“小洁确实对香菜过敏......碰都碰不得的......”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被大姑牵着的小宝。
准确地说，是那个占据了小宝身体的灵魂。
“还有你。”
我指着他。
“小宝最害怕黑，睡觉必须开着夜灯。”
“每天晚上都要我给他讲变形金刚的故事才能睡着。”
“可是你呢？”
我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住院这几天，你一到晚上就把灯全关了。”
“别人一靠近你，你就会露出那种警惕得像成年人一样的眼神。”
“你告诉我，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反应吗？”
小宝的脸色变了变。
他往大姑身后缩了缩，没有出声。
林晓红还在强词夺理。
“人在经历了那么大的车祸后，习惯改变很正常！”
“秦远，你就是想推卸责任！”
“正常？”
我猛地转头看向林晓红。
“那你告诉我。”
“为什么她在梦里，会喊着‘任务进度’？”
“为什么小宝会在没人的时候，冷笑着说‘这群NPC真蠢’？”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去查查她手机里的搜索记录。”
“看看她搜的都是些什么！”
“‘如何快速逼丈夫净身出户’、‘脱离当前世界需要多少积分’！”
“这他妈是一个准备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的女人会搜的东西吗？！”
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
几个记者的摄像机已经对准了苏晚。
丈母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掏苏晚的手机。
苏晚见状，突然尖叫起来。
“别碰我！”
她猛地收回悬空在天台外的双腿。
站了起来。
哪里还有半点虚弱摇摇欲坠的样子？
她动作敏捷得像只猫。
眼神也不再是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而是充满了阴冷和算计。
“秦远，你果然发现了。”
她冷冷地看着我。
语气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种讨好的、委屈的声音。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机械的冷漠。
“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句话一出。
全场哗然。
我妈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小......小洁？”
丈母娘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不是我的小洁？！”
林晓红手里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摔得粉碎。
苏晚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只是死死盯着我。
“你以为你拿出这些证据，就能改变什么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具身体是我们的了。”
“你要是不想让她死，就乖乖把钱交出来！”
小宝也从大姑身后走了出来。
他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成年人的恶毒。
“别白费力气了。”
“我们的系统已经锁定了这具躯体。”
“你就算报警也没用。”
“精神病？双重人格？”
小宝嗤笑一声。
“法律会制裁我们吗？”
我看着这两个披着我妻儿皮囊的怪物。
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
但我没有发作。
反而平静了下来。
“你们觉得，我今天站在这里。”
“只是为了揭穿你们？”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了沈妍冰冷的声音。
“仪器已经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开始。”
我看着苏晚。
“你们不是想要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