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这里很少有客人登门,战场原小姐环视四周,试图找到能用来招待客人的点心,最后无奈的叹气。
  “没事的,我是代表政府处理一些工作的。”
  少年摆了摆手,随后掏出一份文件:“之前曾经诈骗过你们家的贝木泥舟已经落网,根据他交代的诈骗金额,现在如数返还,支票就夹在后面。”
  贝木泥舟这家伙身上并没有多少积蓄,为了弥补他所造成的损失,退魔组剥夺了这家伙全部的魔法道具和其他财物,通过法拍之后,倒是勉强攒够了战场原家的金钱。
  剩下的就让他在监狱里慢慢还吧,有的是办法彻底榨干他的剩余价值。
  听到这样的回到,战场原且馔獾睦懔艘幌拢匀怀隽怂脑て凇�
  随后一把接过文件,详细浏览着其中的内容,包括且不限于贝木泥舟的资料、犯罪证明、卷宗和判罚结果。
  过了好久,她才像是解除了限制的人偶一般,抱着文件笑出声来,眼角却流出泪水。
  “那个……”
  李维掏出手帕递过去,对方却非常热情的抱住了少年:“谢谢你,这么多年,只有你帮助过我,还是两次。”
  “……”咱们俩认识吗?
  少年拼命地思考啊思考着,可对战场原这个姓氏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你不记得我了?”比起李维的惊讶,少女看起来似乎更加惊讶。
  “不好意思,我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李维有些羞愧的这样说。
  “那这样呢?”
  少女找来一条毛巾,将自己一头黑长直完全包裹住,然后把脸凑过来,很认真的看着他。
  这个造型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熟悉了……等一下!
  “你是荡漾?”李维的记忆,被瞬间激活。
  那是李维九岁时发生的事。
  那时他一如既往的在网上行医,能治的就出手治疗一下,实在不行就推荐去圣尤莉安娜医院找专家挂号。
  其中一个名叫荡漾的网友,年龄好像跟他差不多大,结果患上了非常棘手的疾病,生还概率不足一成,她的父母几乎绝望。
  后来李维将间黑男医生介绍给了对方,这才侥幸脱险。
  当少年赶到医院时,只看到术后浑身上下都缠着纱布的幼女,躺在床上和他微笑。
  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日常行医生涯中的一次简单经历而已,之后幼女的父母带她登门来到幼儿园送了面锦旗,此后就再没了联系。
  “当时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就叫荡漾……”
  明明才十六岁,捂着脸的少年突然有了岁月是把杀猪刀的感觉。
  “想起来了?”少女调侃着:“刚才你敲门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上门来退婚的。”
  “我怎么可能……退婚是什么意思?”李维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关键词。
  “就是这个意思。”
  少女露出有趣的表情,随后又掏出另一张纸。
  【婚书】
  【本人坂田银时,因暂时无力还清战场原先生的工程款,决定将李维当做抵押物。如果半年内无法偿还债务,则将李维送给战场原家当童养夫。】
  最下面是坂田银时的签字和手印。
  李维:“……???!!!”现在可以确认了,确实是了不得的关键词!
  第12章 关于我莫名其妙多了个未婚妻这件事
  众所周知,坂田银时是个非常不靠谱的人,当你认为这家伙终于能有担当靠得住时,他总能给你整出点新花样,让你认识到社会的残忍和人心的险恶。
  就比如现在,李维看着手中三分像婚书七分像抵债证明,剩下九十分像人口买卖的说明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同时,对某个银发天然卷的杀意上升了至少500%。
  “啊拉,看起来你自己并不清楚这些事?”
  整个人脱胎换骨,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的少女,此时显得莫名毒舌:“刚刚开门看到你的时候,我还在想这是战场原家没落了,打算在婚期到来之前完成退婚吗?”
  那你开门时不应该喊我阿维,应该先来一句“斗之力三段”。
  接着就是从戒指里出现一个极品人妻,带着你开始修行,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踏上拳打爱尔奎特,脚踢两仪式的旅程。
  “原来,我还有未婚妻啊。”少年点了点头,已经恢复了正常:“这个婚书是什么时候的事,可以的话能告诉我吗?”
  “那次是爸爸带着我登门去幼儿园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战场原黑仪思索着这样回答:“当时幼儿园正在扩建装修,貌似有笔钱被那个银发天然卷的园长拿去还债了,一时周转不开,就跟爸爸借了一笔不小的钱。”
  果然事都坏在银时你这家伙头上了。
  这事他也有印象,貌似是当时登势婆婆生了重病,大伙一人凑一点医药费,结果到银时这个寅吃卯粮的家伙头上拿不出来了。后来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笔钱,李维权当他重操旧业去帮忙砍人换来的。
  现在一看,原来是把装修扩建幼儿园的钱挪用了,支付工程款的时候又把自己卖了。
  “好吧,我现在完全了解了。”李维点点头:“收拾一下行李跟我走吧。”
  “好的……诶?”穿着黑丝的黑长直美少女歪了歪头。
  “我说收拾一下行李跟我走吧,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吗?”
  少年叹了口气:“总不能让你一直住在这里吧,环境很不好,治安也不安全,完全无法令人放心。”
  虽然之前从未想过有这种事,但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办法。
  可能有一点同情和怜悯,也有可能带着一些天降青梅的属性,总之这个未婚妻李维决定认下来。
  就算战场原不是自己的未婚妻,看到熟悉的人沦落到这种环境中,李维也很难开心的起来。
  “是吗,阿维你还真是负责任呢。”
  听到这样的话,战场原看向少年的眼神,多了一点变化。
  那是从原本排斥万物,不再信任任何人的眼神中稍微融化了一点点,多了一丝人类的情感。
  少女翻开影集,翻找着里面的照片。
  少年注意到,其中几乎所有全家福中,作为少女母亲的那个女人,脸都被涂成了一团黑色,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开除出战场原家一样。
  下次有机会调查一下,她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吧。
  李维不动声色的这样想。
  终于,翻到最后一页,一张似乎经常被拿出来导致有些卷边的照片,从众多合影中被挑了出来。
  照片上,当时只有九岁的正太李维,怀里极为亲昵的抱着一个大病初愈的幼女。因为身体很虚弱,少女坐在轮椅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仰头看着推轮椅的正太,而李维则笑的非常灿烂。
  李维看看照片上的幼女,又看了看身边的毒舌黑长直,默然叹息:“时光容易把人抛。”
  当初阳光开朗的荡漾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谁能想得到呢。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等一下我要和爸爸打个电话,通知他这个好消息。”说着这样的话,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少女站起身来。
  然后,“叮当”一声,一枚锋利的圆规从她的裙子里跳出,重重的砸在地上。
  李维:“……”
  战场原:“我刚才在写几何作业,随身携带个圆规很正常对吧。”
  李维:“正常。”这很合理,毕竟大家都是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主。
  这样想着,战场原转身迈步,又是“duang”的一声,一把剪刀也跟着从裙子里掉了出来。
  李维:“……”
  战场原:“在这之前,我还在做手工课的作业,带个剪子也很正常对吧。”
  李维:“很正常。”这太合理了,家政课手工课不带个剪刀真的很难做作业。
  差不多就是这样,随着战场原黑仪的脚步,从她四次元裙子里不断掉出小刀、订书器、戒尺、裁纸刀、麻醉剂、铁链、锁头、斧子、口塞和榔头,这都很正常……
  个鬼啊!
  “为什么你要带这些东西啊?”李维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