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安静身边忽的又响起动静。
她扭头一看,那老婆婆的脑袋里徐徐飘起一缕白雾,随后打着旋飞到剪刀男的手中。
这就是所谓的“灵魂”?
安静痴痴地看着那灵魂在剪刀男戴着白手套的指尖环绕,随后化作一团小小的白色圆雾球,被对方握住。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对方好像……K了她的头?!
这本是她势在必得的人头,却被这家伙截了,安静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扑!”
那剪刀男纵身跃下,安静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那身白色礼服衬得他肩宽腰窄,像是从某幅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可安静没半分松懈,匕首稳稳横在胸前。
帅可不是免死金牌,正如坏人所言,求生游戏里没一个好东西。
那男人手里把玩着剪刀,嘴角勾着得逞的笑,他并没有选择靠近安静,而是手中忽然变戏法般出现了个相机,对准安静就是一“咔擦”。
安静下意识抬手捂脸。
她可不敢保证这拍照的动作是安全的。
但那男人似乎真的只是拍照,闪光灯一亮,他看着那相机里的取景框,眉头挑了挑,又深深看了眼安静,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便朝着街道远处走去。
安静看着对方背影那礼服的半边披风随着步伐摇摆,咬咬下唇,将自己的憋屈咽了下去。
K头怪。
安静默默记下了这个拿着剪刀的家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掏出一朵银穗花,治疗了刚才被老婆婆割伤的手腕。
看着伤口彻底愈合,安静开始考虑接下来的行动。
她走到刚才老婆婆出现的十字路口,看着三处都望不到尽头的道路,最终选择了刚才剪刀男离去的方向。
毕竟,这条路上至少有一个灵魂在。
……
“Dont call my phone……”
剪刀男正哼着小曲,指尖转着剪刀,另一只手上,三四颗白色的小光球正随着他的步伐轻盈浮动。
“这杀戮之都也很一般啊……”
他吐槽了一句,眼角余光却忽然一顿,落在了路边一座不起眼的庭院内。
他停住脚步,小心翼翼地挪到庭院格栅边,探头望去:
院中静静立着一台老式纺车。
硕大的木轮中,轮圈的麻绳早朽成灰黑色,绳头有气无力地垂在空中。
而在那轮辐上,有一道金光。
寻常纺车挂的都是麻线或者羊毛线,但这上面挂的是一圈流光溢彩的金线,在昏暗中熠熠生辉。
剪刀男凝神细听,庭院里似乎并没有人。
他将剪刀插回腰间,举起相机朝着那纺车拍了张照,随即足尖一点,翻墙而入。
离纺车近了,剪刀男确认了这就是宝物:
那纺车上的金线细密匀称,一圈圈缠绕在黑色的轮辐上,像给这陈旧的家伙镶了道奢华的金边。
他的手触碰上去:
【歌之丝】
类型:传说级材料
详情:BOSS-织者女王的掉落物,传闻为“樱桃”冒险团遗留。
特性:
【灵丝】:使用歌之丝制作的纺织产物将附赠额外效果:力量、敏捷、精神各+2,魔力上限、生命上限、体力上限各+10。
数值极其超标的一个传说级材料。
剪刀男眼角掠过一丝欣喜,二话不说抄起一旁闲置的线桄,“咔哒咔哒”摇了起来。
金色的歌之丝如溪流般源源不断地收入其中。
这边的剪刀男正收在兴头上,而不远处的庭院角落——
藏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此刻正拿着一把柴刀猫着腰,悄摸摸地朝着剪刀男靠近。
距离近了,络腮胡猛地暴起,柴刀带着恶风,朝剪刀男后脑劈下!
“咚!”
柴刀带着凶猛的气势落下,却扑了个空砸到了纺车上,刀刃嵌进纺车的木架,木屑飞溅。
络腮胡一怔,连忙四处张望,却发现对方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庭院外。
“敢偷我的东西!”
络腮胡脸上一狠,从木架上拔出柴刀便朝着剪刀男冲去。
那络腮胡别看身形粗壮,但敏捷一点都不低,近两米高的栅隔三两下就翻了过来,大手抄着柴刀破空袭来。
剪刀男不慌不忙地抽出剪刀迎战。
他的战斗技巧比起这络腮胡来说娴熟太多,不出几下,剪刀男滴血未掉,这络腮胡的血条已经濒危。
【12/120】
剪刀男正要结果了他,美美收下这个家伙的灵魂时——
【-140(暴击!)】
一个巨大的鲜红色伤害数字忽然从络腮胡头顶爆出,剪刀男瞳孔一震,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络腮胡的太阳穴上,插着一把铺满玫瑰花的匕首。
“呼——!”
他还未缓过神来,一道白色倩影擦着他身侧掠过,轻盈落地,抽出匕首,旋即借力腾空。
剪刀男的视角追着那倩影抬起头,竟然就是刚才那个白发少女。
对方身披魔法披风悬浮在半空,及腰的白发在空中散开,她手中握着血红的匕首,冷冷瞪了他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剪刀男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自己刚才K了对方的头,对方这是来复仇啊!
看着那抹消失在屋檐后的白色背影,剪刀男嘴角一勾,好胜心一下子被激起来了。
他踹了一脚那尸体,抄起剪刀迅速追了上去。
……
安静此刻正洋洋得意地学着剪刀男的动作,指尖把玩着那团白雾。
【灵魂】
【等阶:普通】
【来源:修道院的老园丁】
介绍平平无奇,但这个灵魂就足够安静离开杀戮之都了。
只不过这灵魂不能收纳,安静只能用意念操控停在手心。
魔法披风的时效很快到了,安静飘落到一条青石街上,继续在这城镇中寻找着机遇。
话说刚才剪刀男的手里似乎有什么闪闪发光的线轴类的东西,想必是个宝贝。
看来这城镇里藏着的机缘不少。
安静拐过一道弯,忽然看到一户人家的窗台上摆着一盆金盏花。
金箔似的花瓣边微微卷曲,橙红色的花心带着几滴露水。
奇异的是,这金盏花周围还漂浮着点点金光,一看就知绝非凡物。
安静正要上手摘,可另一只大手已经先行一步上前,径直伸向花茎,干脆利落地一折。
安静猛地抬头,剪刀男的脸近在咫尺。
“抢我人头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这花,算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