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可不想连睡个安稳觉都提心吊胆。
她几乎在念头升起的一瞬便动了,身形暴起,直扑魔镜。
坏人脸色骤变——
在安静拔腿的那一刻,他便猜到了她的意图。
白手套丢下刚捡起来的衣服,飞速朝她追来。
木屋的空间不大,安静两步就已经来到了魔镜面前,正准备伸手去拉。
“魔镜!”
坏人在大喊一声。
“扑!”
在安静错愕的目光中,那面魔镜忽然生出两条细腿,一个侧身灵巧闪开,随后在狭小的卧室里蹦来跳去,拼命躲避。
但空间实在太局促,魔镜身法再灵活,安静一探手便将它按倒在地。
被安静按倒的魔镜在地上徒劳地扑腾着两条小短腿。
安静跳进了镜面连通自己的空间,伸手就要将魔镜拽过来。
可一只大手猛地拦住了她。
安静抬头——坏人已经冲了过来,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外扳。
安静一咬牙,手臂骤然发力,硬生生将坏人和魔镜一起拽进了空间!
“扑通!”
安静顺着惯性跌进草地里,魔镜“哐当“一声摔在不远处。
而坏人一个踉跄,扑倒在安静的身上,好在他反应快,双手及时撑住,才没让两人结结实实贴在一起。
四只慌乱的眼睛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间触上了电。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安静脑子里甚至闪过那些傻白甜小说里霸道总裁与女主意外邂逅的桥段。
但坏人不是霸总,她也不是傻白甜。
趁着对方愣神之际,安静眼神一狠,四周早已严阵以待的紫藤花“唰唰唰”地飞出,瞬间将坏人缠了个结实。
“你……!”
坏人还未来得及叫唤,几根花藤不由分说堵住了他的嘴。
坏人呜咽着被花藤吊在了半空,稀稀拉拉的花瓣在他的挣扎下不断飘落。
他急躁地扭动身子寻找脱困之法,可花藤毫不客气,他越扭,藤越紧。
坏人很快发现了这个规律,识趣地不再乱动,渐渐安静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中毒效果侵蚀着头顶的血条。
安静咬着的牙终于松了松。
暗黑代价可还在呢。
坏人老实了,她也轻松了不少。
花藤几乎将坏人裹成了个木乃伊,只露出一双写满幽怨的眼睛。
安静爬起身,捡起远处那面魔镜。
镜面完好无损。
这镜子的材质够硬朗。
她轻轻拍掉镜面上沾的草屑,那魔镜忽然又想迈开两条小短腿开溜。
安静有些不悦,掏出匕首朝着魔镜镜面一比划——
“别别别……”
魔镜顿时怂了,语气软巴巴的,两条腿也蔫巴巴地缩了回去。
还挺识相。
安静在心里冷哼一声,将这面魔镜和自己的并排摆在一起。
两面魔镜,一面映着安静,一面映着她身后被捆成粽子的坏人。
摆好后,她拍拍手,转身走向坏人。
她看着对方头顶不断因为中毒而减少的血条,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
杀是肯定杀不死的,坏人血条待会一清空就会复活,安静还得再麻烦地将他捆起来。
她想了想,从南瓜屋的储物箱里找出来几段不久前固定雪橇物资箱的绳子,递给紫藤花。
紫藤花逐段替换,抽出花藤,将束缚物换成了没有杀伤力的普通麻绳。
坏人似乎是认命了,乖乖配合着花藤的摆布,直到彻底被麻绳绑好,低着头跪坐在地上。
安静看着他不再下降的血条,走到对方面前,抬手扳起他的下巴。
四目再次相对。
只露出眼睛的坏人给了她一个怨毒至极的眼神。
安静并不介意,嘴角微微扬了扬,食人花替她开口:
“既然你不愿意和我解决问题,那我只能解决你了。”
坏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满是不甘。
安静想了想,解掉了对方颈部以上的绳索。
坏人咳了两声,缓缓开口:
“绑了我有什么用?你又杀不死我!”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桀骜不驯的神情。
安静看了就来气。
都成阶下囚了,这人还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似乎真把魔神的契约当作永远的护身符。
“我是杀不死你。”
食人花冷冷道,
“但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安静掏出了匕首,食人花继续开口:
“墨刑听说过吗?没有的话,凌迟总知道吧?”
刀尖抵上了坏人的脸颊。
坏人眼皮跳了跳。
显然,安静杀不死他是事实,但造成的痛苦也是实打实的。
可他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傲,对安静的威胁嗤之以鼻:
“那又如何?一点小把戏就要我服软?”
安静嘴角一沉。
这家伙骨头还真硬。
她将匕首抵在了对方的膝盖骨上:
“那膑刑呢?”
坏人下意识地收了收膝盖。
安静乘胜追击,匕首稍稍往上一提,来到对方双腿之间:
“实在不行,宫刑!”
“够了!”
坏人猛地向后一缩,脸上终于露出了惧色,咬牙切齿道:
“闹够了没有,不就是一个魔镜吗?给你就是了!别碰我了行不行,算我倒霉遇上你,给你了!”
安静压住了嘴角。
这家伙总算是第一次在她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她站起身,收起了匕首。
刚才念的刑罚都是她记忆碎片里东方世界有名的酷刑。
她不到万不得已也肯定不会用,毕竟她也只是个守法好人民,没有这种虐杀他人的特殊癖好。
但如果坏人再这么不尊重她,她不介意拿坏人练习一下刑罚的实操手法。
至于如何处置坏人……
“放你回去?不可能。”
安静学着对方之前那冷冰冰的语气。
坏人抬眸怒视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心里清楚,安静没有必须放了他的理由。
这可是求生游戏,本来就不讲情义。
更何况她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情义。
安静叉着腰在一旁沉思着:
放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回去,谁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带着帮手杀回来?
她不喜欢命运被别人攥在手里的感觉。
所以她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放走坏人。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受伤女孩了。
之前她弱,是因为条件差,实力不足。
但现在,她拥有了空间内的诸多暗黑花卉,也熟悉了游戏,了解了人心。
再受到欺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憋屈了。
“你又杀不死我,绑着我也没用不是吗?倒不如我们约定,你放我回去,我以后的收获分给你。”
“这太没约束力了。”
“那你想怎样?”
“坏人先生,现在你才是需要协定的那个人,你需要向我提供一个可以让我满意的方案。”
安静将五分钟前吃的亏怼了回去。
“你……”
坏人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一时语塞。
就在两人斗嘴之际——
“安……安静小姐……”
一个稚嫩的女声怯生生地从安静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