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担保纠纷正式开庭。
白明川已经被警方抓获。
他和唐清燿伪造项目材料、骗取贷款的证据全部查实。
我的律师主张债权人在放款前未尽审查义务,而我签署担保时,也受到白家隐瞒和误导。
白若薇作为证人出庭。
法官问她:
“季云舟签字前,你是否向他解释过连带责任的真实风险?”
她沉默片刻。
“没有。”
“你是否知道合同中包含放弃部分抗辩权的条款?”
“知道。”
旁听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法官继续问:
“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提醒他?”
白若薇看向我,眼里满是悔意。
“因为我认为他即将娶我,不会拒绝白家的要求。”
“我利用了他对我的信任。”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
最终,法院认定融资过程存在恶意串通,撤销我的担保责任。
被冻结的账户恢复使用,母亲留给我的房子也解除查封。
走出法院时,白若薇站在台阶下等我。
“房子保住了。”
我点头。
“是法律保住了它。”
“不是你。”
她脸色微白。
“我知道。”
一辆警车从法院后门驶出。
唐清燿隔着车窗看见我们,忽然要求停车。
他被带到我面前,眼里已经没有往日的温顺。
“季云舟,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拿回了房子,白若薇也后悔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需要她的后悔。”
唐清燿愣住。
他忽然笑了起来。
“白若薇,你看见了吗?”
“你以为替他承担损失,他就会感动。”
“可你做的那些事,不过是把本来属于他的东西还回去。”
白若薇没有反驳。
唐清燿被带走后,她低声问我:
“我还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云舟,我已经退出了律所管理,也会公开承担责任。”
“那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她的“反渣女”男性权益律师人设彻底崩塌后,曾经邀请她参加节目的平台纷纷终止合作。
律所合伙人也要求她暂停执业。
她失去了名声、职位和最看重的事业。
可这些仍然换不回我被查封的房子、遭受的羞辱,以及被她亲手消耗掉的六年。
白若薇从口袋里取出订婚戒指。
“我一直留着。”
“婚礼可以不办,戒指也可以重新选。”
“只要你愿意回来。”
我没有接。
“白若薇,你还是不明白。”
“我离开不是因为那份担保合同。”
“是因为你明明知道风险,却认为我的人生可以拿去保护白家。”
“合同可以撤销。”
“被你利用过的信任,不能。”
我转身走下台阶。
林语安已经把车停在路边。
她没有催促,只替我打开车门。
白若薇站在法院门口,望着我坐进车里。
这一次,她终于没有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