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你要去伦敦?你疯了吗?”
  顾清商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财阀明显设了套等你钻。”
  “你连个保镖都不带,真把自己当超级英雄了?”
  顾廷州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护照,脸色铁青。
  “不行。”
  他斩钉截铁地挡住大门。
  “这次就算打断你的腿,我也不会让你踏出顾家半步。”
  我靠在玄关的鞋柜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墨镜。
  “姐,哥,把护照还我。”
  我叹了口气,语气平静。
  “你们如果不让我去,明早八点,顾氏所有的海外供应链就会全线熔断。”
  “M不是霍连城那种蠢货。”
  “他手里握着欧洲超过六成的海运咽喉,卡死顾氏,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顾清商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底写满了挣扎。
  “可是......”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
  “那些钱我们不要了,破产就破产。”
  “三年前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我走过去,从顾廷州僵硬的手指间抽出护照。
  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
  我把墨镜架在鼻梁上。
  “我这不是去送死,我是去收债的。”
  推开大门,老陈已经备好了去机场的迈巴赫。
  我没有回头,钻进车厢。
  十三个小时后。
  湾流私人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上方。
  机舱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低微的嗡鸣。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顾小姐,您的香槟。”
  一道甜美却略显生硬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我微微睁开眼。
  一个穿着空乘制服的红发女人站在过道旁,手里端着一杯冒着气泡的香槟。
  她的笑容很标准。
  但递酒过来的手指,关节处有着极其明显的厚重老茧。
  那是长期握枪才会留下的痕迹。
  “放那儿吧。”
  我随意地指了指小桌板。
  女人没有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顾小姐,M先生特意交代过。”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这杯酒,算是给您的接风洗尘,您必须喝完。”
  我坐直身体。
  目光扫过那杯金黄色的液体。
  “接风洗尘?”
  我轻笑一声。
  “用见血封喉的氰化物来接风,M的待客之道还真是别致。”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伸手探向裙底,动作快如闪电。
  但我比她更快。
  我抓起桌上的纯银水果刀,反手一挑。
  刀锋精准地扎进她伸向腰间的手腕。
  “啊——”
  女人惨叫一声,手里的微型消音手枪掉在地毯上。
  我一脚将枪踢飞。
  顺势捏住她的下巴,将那杯香槟直接灌进她嘴里。
  “咳咳......你......”
  女人拼命挣扎,脸色瞬间憋得青紫。
  我抽回手,抽出湿巾擦了擦指尖。
  “回去告诉M。”
  我看着瘫软在地的女人,眼神冰冷。
  “想要我的命,让他亲自来拿。”
  “派几条杂鱼来试探,太掉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