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能让你自愧不如的?那谁是第一?”
  菲利克斯的好奇心一下子便被勾了上来。
  他清楚维纳的为人,突出一个嘴硬加不服输。
  得理便不饶人,无理胡搅蛮缠。
  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简直屈指可数。
  “有啊,你家师匠。”
  维纳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看你又在这胡说八道了。”
  菲利克斯第一反应便是不信,可看到维纳那副不似作伪的模样,又微微有了一丝松动。
  “原因呢?你要是无缘无故就污师匠清白,我可不会那么简单放过你的。”
  菲利克斯挥拳示意道。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维纳耸了耸肩。
  “那你说师匠最会骗人,就是承认她好看咯?”菲利克斯突然一笑。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维纳倒也承认。
  或许是因为童年滤镜加持下,蒂丽莎确实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至于莉丝缇嘛...小丫头片子还没到同一赛道。
  “这样啊——”菲利克斯突然向前跑了几步,然后转身对维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那我可得去找莉丝缇告状了。”
  “啊?”
  维纳一脸愕然。
  这兔崽子到底跟谁学坏的?
  第304章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菲利克斯这场比赛结束虽快,但要论实际对擂台的破坏,远比维纳那场严重得多。
  虽然里弗只是掀飞了一块地砖,菲利克斯却直接在整座擂台上留下了两道深壑。
  若不是杰西卡在最后关头出手,将菲利克斯释放的剑气传向了天空,恐怕连擂台的防护结界都扛不住菲利克斯这一击。
  擂台修复和结界加固,都需要费些功夫,正好也给后两位选手多一些时间休息。
  胜者留于场内,败者主动离去。
  虽说可以前往观众席继续观看比赛,可刚失利的选手,恐怕没几人会有这份的心情。
  顶上回响着看台的欢呼,里弗却只能顺着退场通道默默离去。
  就在即将步出这漫长路径之时,一个身影蓦然映入眼帘。
  “里弗。”
  “罗古尔德大人。”
  来人正是罗古尔德。
  “没有什么大碍吧?”
  “只是轻微擦伤,医疗队已经帮忙处理过了。”
  明明输掉了比赛,对方却首先关心起自己的伤势,倒是令里弗心中一暖。
  “抱歉,让罗古尔德大人失望了。不仅输掉了比赛,还将您专程交给我的武器也全部损坏了。”
  “这些都是小事,”罗古尔德轻轻摆手,毫不在意,“你能安然无恙的走下擂台,就已经是成功了。”
  “输给剑之纹章持有者,不能怪你,要怪也只怪他们藏得太深。”
  “居然是剑之纹章的持有者?”里弗闻言一愣。
  剑之纹章的大名,但凡是个纹章使都如雷贯耳,可真正见过的却屈指可数。
  除了因为能觉醒剑之纹章的人实在过于稀少之外,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见识过剑之纹章的大多数都变成了死人,
  “可惜了,若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更努力去争取菲利克斯同学了。”
  想到这茬,里弗就不禁懊悔起来。
  他注意到菲利克斯的时间极早,只可惜未将全部精力放在他一人身上。
  “哼,什么第一学期内不得加入学级,不就是给学院争取半年时间,提前将好苗子抢走么。”罗古尔德似乎对此早有不满,“倘若不是这样,阿里欧斯就该归我们王国所有。”
  “您的意思是,勇者大人...”
  里弗作为帝弥利钦定的下任青狮学级级长,当代勇者的名讳还是知晓的。
  “现在也可以告诉你了,阿里欧斯就是我们法嘉斯王国人。”
  在里弗面前,罗古尔德露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一副态度。
  “只可惜他和学院走的太深,不将自己为王国人自居。”
  想到这,罗古尔德便有些咬牙切齿。
  本应只是勇者手上一件工具的圣芙蕾雅学院,竟反倒压在了勇者的上头。
  圣芙蕾雅学院是大陆最优秀的士官学府不假,却也是最大的洗脑工厂。
  “那个菲利克斯也是如此。既然落入了那女人的掌心,恐怕很快便会将自己的出生忘个干净吧。”
  “你要引以为戒,切忌和学院走的太深。”
  “帝弥利殿下力排众议,将你定为下一任青狮级长,可不要辜负殿下的信任。”罗古尔德认真叮嘱道。
  “我明白。”里弗点了点头。
  他自进入学院后一直在做的事情,便是争取那些平民之中有潜力的学生。
  比起世代贵族出身的学生,这些平民学生的立场更为摇摆。
  可能只是一个轻微举动,便能将他们推向它国的怀抱。
  而向他们传授知识与力量的学院,却是他们自然亲和的对象。
  这些人聚集起来,便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因为在做同样的事情,所以里弗才明白,那位与殿下齐名的金鹿级长究竟有多么不简单。
  帝国的皇女似乎也想要收拢这些来自平民中的力量,却因为一些内部阻碍,只得放弃。
  至于帝弥利殿下...还是别让他做这种精细活了。
  “嗯,不止是帝弥利殿下,我也同样看好,认为你能够胜任青狮级长这一职位”
  “殿下是有进取心之人,绝不只会安于现状。”罗古尔德言辞中带着几分暗示意味。
  “我必将竭尽全力辅佐殿下。”
  里弗将右手轻轻贴于左胸,行了一道骑士礼。
  等到里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通道处,罗古尔德却依旧停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过了许久,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罗古尔德的身后。
  “大人。”
  那声音低沉而恭敬,透露出对罗古尔德的绝对服从。
  “你来迟了。”
  罗古尔德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自己的属下。
  “学院内有好手在,属下差点便被她发现。”密探急忙解释道。
  “若是被发现了,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吧?”
  “属下明白。”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都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查到我们身上。”
  “嗯。”罗古尔德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你现在就离开学院,狮鹫战结束之前都不要再与我联络。”
  虽然还有消息想要让属下去打探,罗古尔德还是选择了不去冒这个风险。
  “是,大人。”密探应了一声,身形再次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后罗古尔德朝着与密探完全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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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西格特因穿戴诅咒装备,已沦为废人?”
  艾黛尔以大拇指和中指轻揉太阳穴,努力消化着亚兰德利带来的沉重消息。
  “是的,殿下。我刚从医务室回来,医师告知我,西格特因长时间穿戴诅咒装备,并激战数次,不止透支了生命力,就连纹章都已经变得残缺不堪,恐怕今后连日常生活都难以自理...”亚兰德利沉声汇报。
  “你早干什么去了?”艾黛尔突然打断,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亚兰德利。
  “殿下是指?”亚兰德利略显茫然。
  艾黛尔双眸紧锁着他,责备之意溢于言表,“我问你早干什么去了?”
  “难道要等到他被打死在擂台上,你才能认出那是诅咒装备?”
  “为什么之前不喊停?”艾黛尔的声音愈发严厉。
  “在下觉得,他既然决意使用诅咒装备也誓要夺冠,不妨成全他的心愿。”亚兰德利解释道,“反正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就是拉夫纳家也无法追究什么。”
  “糊涂至极!正因为他没有必胜的把握,才会去触碰那诅咒装备!”艾黛尔厉声斥责,“一件死物,怎能与一个人的生命相提并论!”
  “殿下,这可不止是死物!”亚兰德利神情庄重地反驳,“它象征着帝国的荣耀和拉夫纳家族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