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学院中只有杰西卡有资格让我痛快一战,如今还多了个你!”
  帝弥利放声大笑。
  什么胜负大局、荣耀使命,都被他抛诸脑后,只沉浸在这场战斗的纯粹享受。
  “可别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啊。”
  艾黛尔咬紧牙关,奋力格挡住帝弥利。
  巴萨拉之斧的加持,令她的实力提升了三成不止。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只是和重伤状态的帝弥利平分秋色。
  总是将自己放在最危险的地方,即便知道前方是陷阱也会毫不犹豫踩进去。
  一切只为满足自己的战斗私欲。
  她艾黛尔怎么可能输给这种家伙。
  “锵!”
  枪与斧,再次交击在了一起。
  这次它们不再一触即分,而是陷入了胶着状态。
  “我还以为你真的永远都不会累呢。”
  艾黛尔奋力将斧头压向帝弥利。
  “你也没好到哪去。”
  被无形力量束缚住双足的帝弥利依旧毫不示弱。
  倘若不是连番的激斗耗尽了他体内的全部斗气,这种微末的负面法术,连一秒都不能将其束缚。
  便是如此,帝弥利惊人的肉体力量,与艾黛尔势均力敌。
  巴萨拉之斧上的辉光,较最初已经黯淡了许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战斗持续到现在,已经化为了意志力比拼。
  “艾黛尔殿下!”
  一声焦急的呼声响起。
  除二位级长之外的战斗也已经到达尾声。
  黑鹫学级的最后幸存者阿斯贝,拖着重伤之躯抵达了这片最后战场,对着僵持不下的二人凝聚最后的魔力。
  “看来这场较量,将是黑鹫的胜利呢。”
  阿斯贝的出现,令艾黛尔从疲惫不堪的身体中,又挤出了一丝力量。
  摆明是准备拖着帝弥利一起同归于尽。
  “嗖!”
  就在阿斯贝法术即将出手的瞬间,一支划破长空的响箭洞穿他的身体。
  这一箭虽未立刻带走阿斯贝,却如同催化剂般引发了法术失控。
  狂暴的魔力化作熊熊烈焰,吞噬了自己的主人。
  “杜笃居然没拿下你。”
  这是狮鹫战中,库洛丽给他的第二次惊喜。
  “你们青狮学级的家伙,真是半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库洛丽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紧握着长弓,用来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二人面前。
  她的脸颊因杜笃的重拳而略显肿胀,胸部也因一记猛烈推掌而变得有些扁平。
  若非这半位面内的伤害无法被延续到界外,杜笃在化光消失前所施展的凌厉组合拳,足以将她打成破相。
  库洛丽的这番惨相,足够说明杜笃有多尽力。
  “骑士精神可不是用来留给敌人的。”
  帝弥利将艾黛尔压下的战斧,推回数分。
  “没想到我做了这么多准备,却让你笑到了最后。”
  阿斯贝的出局,泄掉了艾黛尔的最后一丝斗志。
  但目睹库洛丽那副丑态,却让她莫名释然,拿不到冠军似乎也并没有太多遗憾了。
  “想笑就笑吧,我都不敢用镜子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库洛丽本想苦笑一番,可光是微微牵动的面部肌肉,就令她痛的面容开始扭曲。
  扭曲的面容,又一次触动了疼痛的开关,周而反复。
  “这场狮鹫会战,是时候迎来终结了。”
  库洛丽最后一次拉弓,箭头直指苍穹。
  刹那间,一道如同参天大树般粗壮的闪电轰然落下。
  -----------------
  “这要怎么判?”
  罗古尔德将胡子一吹。
  那决定性瞬间,幸存到最后的三名级长,被几乎同时传送到场外。
  “反正没你们王国人什么事了。”
  亚兰德利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松。
  帝弥利和艾黛尔都未获得狮鹫会战的最终胜利,对他而言,反倒是最理想的结果。
  “毕竟是由金鹿学级的库洛丽发出的最后一道攻击,所以——”
  蒂丽莎刚准备为这场胜负划上定论,却被一道温婉有力的声音打断。
  一位尊贵女性,忽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既然如此,何不听下库洛丽同学的看法?”
  “院长(蕾雅)大人!”
  众人皆起身行礼。
  第333章 安娜的赔罪环节
  “平局?”
  与期待着最终结果宣布的观众相比,圣芙蕾雅学院的学生们提前一步得知了比赛的结局。
  像菲利克斯这样的,还收到了让其准备好颁奖的通知。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过去了。”
  维纳边说边将学生卡收起。
  “欸!为什么?”
  菲利克斯满脸不解。
  “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维纳简洁答道。
  他倒不担心菲利克斯被卷进来会遇到危险,只是觉得调查这种事情,让菲利克斯加入反倒会增添许多不必要麻烦。
  “是那件事情么?”
  一旁的莉丝缇敏锐察觉。
  “嗯,稍微有点进展了。”维纳坦然承认。
  刚才检查讯息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安娜的留言,调查似乎已有了结果。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菲利克斯的目光在维纳和莉丝缇之间来回游移,感到自己仿佛被排除在外。
  浑身散发着一种“只有我不行”的气息。
  “既然维纳不愿意说,就不要强迫他了。”莉丝缇轻轻将手搭在菲利克斯的头上,温柔地安抚道,“等事情结束后,他自然会告诉我们的。”
  “莉丝缇你这样不行的。”菲利克斯却罕见地反驳起来,“你这样什么都不问,小心维纳偷偷出轨了你都不知——啊。”
  话音刚落,莉丝缇原本轻柔如微风的手,瞬间变得犹如重锤,仿佛要掀开菲利克斯的头骨盖一般。
  “我相信维纳,”莉丝缇的笑容虽挂在脸上,却透不出丝毫暖意,“你说对吧?”
  维纳急忙点头。
  他可不希望同样的招式落在自己头上。
  “那我们就不耽误维纳同学的大事,晚些时候再见。”
  然后莉丝缇保持着这样的姿态,拎着某位新晋一年级首席离开了现场。
  维纳望着毫无反抗之力、被拖走的菲利克斯,不禁咽了咽口水,随即匆匆向市场街赶去。
  -----------------
  “铛铛。”
  维纳无视了门口挂着的闭店牌子,敲了两下门,随后直接一推。
  门轴转动无声,大门毫不费力便被推开。
  等他步入店内,店门又啪的一声自动合拢,并发出清脆的反扣声。
  店内一片漆黑,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严实的窗帘连一丝阳光射入的缝隙都不留。
  尽管维纳不止一次吐槽安娜开的是黑店,但店里这样昏暗,还真是第一次见。
  “安娜?”维纳试探性地喊道。
  接着便仿佛声控一般,室内突然打出一束灯光,照出来安娜的身影。
  “呜呜...小女有罪,竟然怀疑维纳大人的一番好意...呜呜。”
  安娜双膝跪地,手中紧握着一块手巾,轻轻擦拭着脸颊,做出一副追悔莫已的模样。
  维纳望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假哭的话就免了吧。”维纳熟练的抽出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茶呢?”
  “啧,小女都显示出如此诚意了,维纳同学居然一点都不懂得怜惜小女。”安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
  要不怎说女人变脸最快。
  刚才还泪眼婆娑的安娜,转眼间便恢复了常态,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她从身后拿出备好的茶杯,双手呈给了维纳。
  “你要真跪在地上,我还可能安慰你两句,小心着凉、多喝热水。可看到你跪的那条地毯,我只想骂一句狗大户。”
  维纳揭开杯盖,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温度恰到好处。
  “是不是蒂丽莎跟你多嘴说了些什么?”
  维纳将茶杯放下,眼神中带着一丝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