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听雾挂了电话，转头摸了摸小野的脑袋，“小野，吃饱了吗？妈妈带你去买几身衣服。”
小野自己拿餐巾纸擦了擦嘴巴，奶萌奶萌的，“吃抱啦~”
母子俩进了一家高端童装店，鹿听雾看着琳琅满目的童装犯了难。
小孩的衣服咋比大人的还难挑，根本就无从下手啊！
“欢迎光临，小朋友真可爱，女士您是要给小朋友买衣服吗？还是要买亲子装呢？”店员微笑着询问。
鹿听雾瞬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主要是给小朋友买。”
“好的，女士，请往这边来。”
鹿听雾牵着儿子软乎乎的小手正要跟着店员走，脚步却突然一顿。
几乎是本能的朝外边看去。
身后除了逛商场的人以外，什么也没有？！
鹿听雾从中午出门开始就一直觉得有人盯着一样，瘆得慌！
“妈妈，你在看什么？”
鹿寻野动了动被鹿听雾牵着的那只小手，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鹿听雾冲他笑了笑，“小野喜欢什么样的，自己挑。”
不得不承认，秦妄把小野教育得很好，很有主见。
不一会儿就在店员的带领下挑了很多。
鹿听雾是看到可爱睡衣忍不住给他买了几件。
服务员帮他们拿东西到收银台付款，鹿听雾刷卡后就让他们直接送到小野住的小区香檀居了。
“妈妈，我想去洗手间。”
“好，妈妈带你去。”这个商场鹿听雾常来，每层楼都有洗手间，便牵着他走过去。
走到洗手间门口，鹿听雾又犯了难。
到底是带小野去女卫生间，还是让他自己去男卫生间？
去女卫生间，他是男孩子；让他一个人去男卫生间，他才三岁，实在是不放心！
鹿寻野拉了拉鹿听雾的衣袖，软萌的开了口，“妈妈，你在外边等我，我可以自己进去。”
鹿听雾蹲下来视线与他齐平，“宝宝自己可以吗？要不然妈妈去找个工作人员带你进去？”
“不用啦！”鹿寻野赶忙摆了摆手拒绝了，“我自己可以，妈妈在这等我就好。”
说完他便迈着小步子走了进去。
鹿听雾就在外面等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洗手间里进进出出好多人，就是不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出来。
鹿听雾开始有些不安，朝里喊了一声，“宝宝？小野？”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和烘干机的嗡嗡声。
她有点慌了，但理智还是有的。
鹿听雾赶忙寻求不远执勤保安的帮助，请他帮忙去男卫生间里看一下小野。
保安很快就出来了，“女士，卫生间里没有小孩。”
鹿听雾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小野不见了？在看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鹿听雾虽然着急，但并没有像个无头苍蝇乱窜，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宝宝离开她的视线也就几分钟，就算是被人带走那也一定还在商场里面。
“这个卫生间有几个出口？”
保安立刻回复，“有两个。”
“嗯，麻烦帮我调一下5分钟前另一个出口的监控。”
鹿听雾一直在这等着，确定小野没有从这一侧出来。
小野那么聪明绝对不可能跟陌生人走。
那带走他的人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一旁保安的动作很快，立马就把监控调了出来，“女士，您看一下这个，是不是您的小孩？”
视频里小野被人抱着，男人身高188左右，戴着黑色鸭舌帽，口罩盖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四处张观望，抱着孩子朝商场外走去。
只一眼，鹿听雾便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女士，需要报警吗？”保安站在一旁询问。
鹿听雾盯着监控，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用。”
她拿出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秦妄，你敢带他走一个试试！”
秦妄：【雾雾，我们谈谈。】
鹿听雾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没什么好谈的，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语气中有多了几分坚定，【不，要谈！你在哪儿，我带小野去找你。】
鹿听雾没说话，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商场四楼，云水间一号包厢。”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五分钟，不到的话，我会报警。”
电话挂断了。
秦妄看了一眼黑下去的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抱着鹿寻野转身就往东门方向走。
步伐很快，长腿迈开，小家伙在他怀里颠了两下，赶紧搂紧他的脖子。
“爸爸，妈妈刚刚是不是说要报警抓你？”
鹿寻野好奇地问，语气里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隐隐有点兴奋。
秦妄沉默了一下，“你妈妈……她不会报警的。”
他这话说出口多少是有点没有底气。
“那你为什么走这么快？”
“因为她说了5分钟。”
鹿寻野眨眨眼，“那妈妈刚才说'没什么好谈的'，又是什么意思呀？”
秦妄没有回答小野的连环追问。
男人薄唇紧抿，口罩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沉敛的眼眸。
他比谁都清楚，鹿听雾嘴里的5分钟，可不是跟他开玩笑的。
鹿寻野被他抱得严实，小脑袋趴在他肩头，黑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爸爸不说话，是不是心虚啦？”
“没有。”
“爸爸嘴硬！”
秦妄：“……”
鹿听雾听到包厢门口的响动，淡定的按下手机计时器，才抬眼看向气喘吁吁的两人。
父子俩从一楼到四楼的包厢用了4分59秒，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超时了。
“小野，过来。”鹿听雾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鹿寻野赶紧伸出小手拍拍爸爸的肩，凑近他耳边轻声提醒，“爸爸，快放我下来。”
可男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鹿听雾看。
鹿寻野小朋友忍不住扶额：我的好爹地，现在可不是看俺妈犯花痴的时候啊！
小野同学是真的很害怕妈妈会生气，赶紧在爸爸怀里挣扎了一下。
秦妄这才反应过来，把他放了下来。
他看着儿子留给他的小小的背影，有点小失落。
他抬手摘掉口罩，把帽子也顺手拿了下来，跟着儿子走了过去。
鹿寻野迈着小短腿朝鹿听雾那边跑去，抱住妈妈的腿，宁宁的看着她。
“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鹿听雾伸手摸了摸鹿寻野的小脑袋，语气还算温和，“嗯，你先去一边玩去，妈妈有话和爸爸说。”
鹿寻野乖乖自己去一边玩儿了。
鹿听雾的目光跟随着儿子，确定他已经走远后她才回过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秦妄，一天不见，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小野他姓鹿，是我鹿听雾的儿子！”
“我以为我昨天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鹿听雾的声音很冷，没有跟儿子讲话时的温声细语。
“你拿着钱好好去过你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就非得来打扰我们母子俩的生活？”
她起身，食指抵在男人硬绷绷的胸膛，力道不重，但是精准的钉在了他的心上，“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秦妄低头看着她，目光沉沉。
他在那根食指上停留片刻，而后缓慢地抬起手，覆上她的手背。
“可我也说过，我不要你的钱，我不要你的房子，我只要儿子！”
鹿听雾的睫毛颤了一下，下一秒她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自己都往后踉跄了半步。
“你很清楚小野我不会给你。”
“你要是再这么不知好歹，我也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鹿听雾不希望鹿寻野听到他们俩之间对话内容，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到。
鹿寻野小朋友在那竖着耳朵听，可什么也听不见。
“我们就不能一直像以前一样吗？”秦妄眼里还残存着几分希冀，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哀求。
“我不打扰你的生活，我也不要名分，只要能看着小野长大，陪着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