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金请柬的特邀人位置,清清楚楚写着——
  特邀宾客:乔七窍小姐,可携乔家全体家属共同赴会。
  空气瞬间凝固,乔清欢捏着请柬,手微微发抖,尴尬地站在原地。
  刚刚还一脸欣慰的父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傅厌神情错愕。
  我慢悠悠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真是遗憾,看来只能回绝了。”我漫不经心开口,“父亲刚刚下令把我禁足,我怕是没资格参加这场盛宴。”
  说完,我转身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乔清欢在一旁急得暗中扯了扯乔振邦的衣袖。
  “好了。”乔振邦脸色青黑,硬着头皮出声,“禁足解除,人家邀请了你,你不去像什么样子。”
  我头也不回:“我不想去。”
  “你胡闹什么!”乔振邦怒火被点燃,音量骤然拔高,“这是多少豪门求而不得的机会,你倒百般推拒!”
  我停下脚步,斜斜倚在走廊墙壁上,侧过头看向满屋子的人。
  “想让我出席也不是不行。”
  “方才被禁足,我心情很差,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拿一千万出来哄哄我,我说不定就能开心一点。”
  三个字落地,众人哗然。
  乔清欢连忙上前,声音柔柔弱弱。
  “姐姐,一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我知道姐姐这些年受了委屈,我可以劝爸爸多给你一些零用。”
  “不必废话。”
  我直接打断她,转身就要推开卧室房门。
  就在门缝即将合上的刹那,身后传来乔振邦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好,依你。”
  ……
  博奈顿晚宴现场,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我跟在乔家人身后踏入宴会厅的瞬间,数道视线落在我身上,毫不避讳地议论传入耳中。
  “那就是乔家找回来的真千金?看着一身野气,半点规矩都没有。”
  “听说坐过牢,跟这种人同场赴宴,实在掉价。”
  “对比清欢小姐,简直云泥之别。”
  换做以前,但凡有人敢这般非议我,我能不动声色布下局,分分钟让他们倾家荡产。
  只不过如今我已经打算从良。
  我扫过那群窃窃私语的名流,眼底掠过一丝遗憾。
  乔振邦早在一进场就带着乔清欢去和生意伙伴打招呼了。
  正好我也懒得应付那些虚伪寒暄,径直走到宴会厅角落,一头扎进自助餐台。
  早年我在海外参加同规格宴会,吃过一款黑松露酥点,口感绝佳,之后再无缘尝到。
  捏起一小块送入口中,醇厚鲜香在舌尖漫开,心满意足地舒出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
  填饱肚子,我就窝进角落的丝绒沙发,打算安安静静混完整场晚宴。
  可惜,总有人不肯让我安生。
  乔清欢带着打扮精致的名媛小团体,径直朝我走来。
  一众名媛自上而下打量我,撇嘴:
  “清欢,这就是你姐姐?”
  “一进场就只顾埋头吃东西,你们乔家还能缺她一口饭?”
  乔清欢温柔阻止:“你们不要这么说,姐姐她只是……”
  “你就是太好说话,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旁边的名媛恨铁不成钢。
  这种场面话我听得发腻,干脆当没听见,完全无视。
  被冷待,那名媛脸上挂不住,语气尖锐:“喂!我们在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
  “不好意思。”我这才抬眼,无辜道,“我妈就生了我一个,你们一口一个姐姐,难不成是我爸出轨我妈偷人还有个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