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走后，客厅里的死寂持续了很久。
最后是乔振邦先开的口。
“七窍。”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你……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不是说明你有办法？”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七窍，算爸爸求你。”乔振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了：
“乔氏集团上下，连着工厂工人、办公楼职员，有三千多号人，一旦破产，这些人怎么办？上有老下有小的，房贷车贷压着，丢了工作，多少家庭要散……”
他说不下去了，别过脸，眼眶发红。
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没想到，我这个便宜爹，想到的居然是这些。
我以为他会说 “乔家的脸面”、“爸爸的心血”、“清欢的未来”，这些才是他这种人最在意的东西。
可他说的是三千多号员工，是那些普通人的家破人亡。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
“帮忙可以。”
“但我有条件。”
乔振邦眼睛一亮：“你说！什么条件爸爸都答应你！”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操盘期间，乔家上下所有人，包括你，必须完全听我指挥。”
“我说东，你们不能往西；我说停，你们不能乱动，任何人不得干涉我的决策，不得质疑我的操作，不得在背后搞小动作。”
“第二，事成之后，乔氏具身智能项目项目，给我百分之五的干股。”
“第三，三亿现金，作为我的酬劳，事前支付一半，事成之后结清尾款。”
三个条件砸下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压都压不住。
“百分之五的干股？具身智能项目估值八十多亿，百分之五就是四个多亿啊！”
“三亿现金？乔家现在账上的流动资金加起来都不到两个亿！”
“还要完全听她指挥？”
乔振邦的脸色也变了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而乔清欢，终于忍不住了。
她从角落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委屈，声音柔柔的：
“姐姐，我知道你有本事，也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提的这些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
“乔家现在正是最困难的时候，账上连两个亿都拿不出来，你一开口就要三个亿，还要百分之五的干股……”
她顿了顿，眼眶泛红，“姐姐，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帮乔家，只是想趁火打劫？”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高管们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我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说完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抬眼，扫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乔清欢身上。
“你说我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