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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道歉?凭什么?"
"就算那些照片说明不了什么,她一个新生考满分,本身就不正常!"
"我们都是新生,谁也不比谁差多少。"
"她凭什么考满分?"
师母看着她,眼神冷了下来。
"你觉得不正常,是因为你不了解她。"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放在讲台上,拉开拉链。
文件袋很厚,拉的时候发出哗啦的声响。
"这是林笙从高一开始参加竞赛的全部记录。"
她抽出一沓证书,摊开在讲台上。
证书一张一张铺开,铺满了小半个讲台。
"高一,全国高中数学比赛,省一等奖。"
"全省排名第十七。"
"那一年,她才十五岁。"
教室里有人小声惊呼。
师母继续翻。
"高二,省一等奖,国家集训队候补。"
"全省第三,差一名进国家集训队。"
"高三,丘成桐大学生数学竞赛,银奖。"
师母抬起头,看了一眼全班。
"注意,是大学生数学竞赛。"
"她高三的时候,就已经在跟全国各地的大学生同台竞技。"
"而且拿了银奖。"
教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前排的几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复杂。
苏晚的脸色变了。
但她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站在那里。
师母继续翻文件袋。
"这是她高中三年的竞赛论文,三篇。"
"全部发表在核心期刊上。"
师母把三篇论文的期刊封面一一摆在讲台上。
"作者署名,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导师挂名,没有合作作者。"
"这三篇论文,我每一篇都看过。"
"思路清晰,论证严谨,有些地方连我都要琢磨半天。"
师母又拿出四本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白了,边角卷起。
"这是她暑假自学大学课程的笔记,整整四本。"
"高等数学、线性代数、概率论、数学分析。"
"每一本都写满了,字迹工整,公式推导一步不缺。"
师母翻开其中一本,举起来给大家看。
页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批注,红蓝黑三色笔交替使用。
"这是她做过的真题,三遍。"
师母又拿出一沓厚厚的习题册。
"每一道题都有批注,做错的地方用红笔标出来,旁边写着错误原因和正确思路。"
"第二遍做的时候,她会把之前做错的题再做一遍。"
"第三遍,只做前两遍还做错的题。"
师母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讲台上。
看着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资料,我愣在原地。
师母温柔的看了我一眼,眼底满含信任。
下一秒,她转头语气严肃。
"她考满分,你觉得意外。"
"我一点都不意外。"
"以她的水平,这份入学考试的题,她闭着眼都能做对。"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小声说话。
"这么厉害的吗?"
"丘成桐竞赛的银奖,那可是真本事。"
"三篇核心期刊,我连一篇都写不出来。"
那些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苏晚听见。
苏晚的脸色变了又变。
但她还是不肯松口。
"这些只能说明她高中成绩好。"
“丘成桐数学竞赛年年都办,挨个刷下来也不是不能摸到规律。”
"但是大学入学考试是大学内容,谁知道她是不是提前拿到了题?"
"而且竞赛证书可以造假,论文也可以挂名。"
"现在什么东西不能造假?"
我看着她,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
从胸口烧到喉咙,烧得我嗓子发紧。
"苏晚。"
我开口,声音很稳。
"你说证书可以造假。"
"全国高中数学比赛的证书,省教育厅盖章,网上可查。"
"你去造一个给我看看?"
苏晚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说论文可以挂名。"
"三篇核心期刊,作者署名只有我一个,审稿记录、修改稿、录用通知全都有。"
"你去挂一个给我看看?"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大学内容我不会。"
"丘成桐大学生数学竞赛的银奖,跟全国大学生同台竞技拿的。"
"你去刷题刷一个给我看看?"
我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苏晚被逼到了讲台边缘。
脚后跟磕在台阶上,身子晃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讲台,手指发白。
"你别过来!"
"我只是提出合理质疑!"
"合理质疑?"
我笑了,笑声很冷。
"你管造谣叫合理质疑?"
"你跟踪我,偷拍我,在班里散布我和教授有染的谣言。"
"你管这个叫合理质疑?"
苏晚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师母伸手拉了我一下。
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师母看着苏晚,语气已经没有耐心了。
"你质疑可以。"
"但你拿不出证据,就只是诽谤。"
"这些证书、论文、笔记,你可以随便去查。"
"查出来一样是假的,我替林笙向你道歉。"
"查不出来,你就得向她道歉。"
苏晚站在那里,胸脯剧烈起伏。
她看着讲台上那一堆证书和论文,眼神复杂。
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她还是没道歉。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就算她能力没问题。"
"那考试本身呢?"
"题目是师公出的,谁知道过程有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