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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擦掉脸上的眼泪，声音尖利。
"校园霸凌？我霸凌她？"
"她一个靠关系拿满分的人，我质疑两句就是霸凌？"
"张主任，您不能因为她有周教授和师母撑腰，就偏帮她！"
"我不服！"
她的声音很大，在教室里回荡。
张主任皱起眉头。
"苏晚同学，注意你的措辞。"
"我们的调查是客观公正的，所有证据都在这里，你可以随便看。"
苏晚没理他。
她转向全班，声音带着哭腔。
"同学们，你们评评理！"
"她跟出题教授关系那么好，考了满分，我说两句怎么了？"
"现在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人，你们就看着吗？"
教室里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看向窗外。
之前跟着她起哄的几个男生，现在连头都不敢抬。
苏晚看着那些人的反应，脸色更难看了。
我看着苏晚歇斯底里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苏晚猛地转头看我。
"你笑什么？"
我看着她，嘴角还挂着笑。
"苏晚。"
"你说我靠关系。"
"那你呢？"
苏晚一怔。
"我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质疑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解锁，翻到录音文件的列表。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然后按下播放。
苏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很清晰，连背景里的风声都能听见。
"王老师，我真的很需要奖学金。”
“您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我知道林笙考了满分。”
“但她那个人，我觉得她成绩有问题。"
"您看能不能帮我争取一下，哪怕二等也行。"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晚身上。
苏晚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像是见了鬼。
"你录音？"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居然录音？你这是侵犯隐私！"
我没理她。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开学第二天，你去找辅导员，想让他帮你操作奖学金。"
"他没答应，说奖学金按成绩来，不能操作。"
"你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就开始造我的谣。"
"因为只有把我拉下来，你才有机会。"
苏晚尖叫起来。
声音尖利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你胡说！那是断章取义！"
"我只是正常咨询奖学金政策！"
"我没有让王老师帮我！"
我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又按下一段录音。
还是苏晚的声音。
这一次，她的声音更低，更小心。
"王老师，林笙她真的有问题，她天天往周教授办公室跑。"
"我有证据，您再帮我一下行吗？"
录音结束。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我的天，她居然想行贿？"
"还说人家靠关系，她自己才是想走后门的吧。"
"太恶心了，自己想拿钱，还把别人拉下水。"
"难怪她这么积极，原来是为了自己。"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苏晚身上。
苏晚瘫软了一下，扶住了讲台边缘。
指节发白，手在发抖。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收起手机。
看着她，声音很平。
"苏晚，你口口声声说我想走后门拿奖学金。"
"可真正想走后门的人，是你。"
"你找辅导员行贿，被拒绝后就造谣抹黑我。"
"你跟踪我，偷拍我，编出小三这种话。"
"你在班里带节奏，让所有人都来骂我。"
"你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公平。"
"是为了把我踩下去，好让你自己拿到那三万块。"
我每说一句，苏晚的身子就抖一下。
说到最后，她几乎站不住了。
苏晚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话。
"你这是侵犯隐私！"
"录音是非法的！"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
"你在公共场合跟辅导员谈话，办公室门开着，走廊里人来人往。"
"我恰好经过，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这不叫侵犯隐私。"
"这叫老天有眼。"
苏晚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伸手去抓讲台，没抓住，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手机从手里滑出去，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纹。
她坐在地上，头发散了，妆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张主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向苏晚。
"苏晚同学，这些录音，我们需要留档调查。"
"另外，行贿辅导员这件事，性质非常严重。"
"你先回宿舍，等通知。"
苏晚坐在地上，没动。
她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爬起来。
捡起地上的手机，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出了教室。
没有人送她。
也没有人说话。
教室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