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伊人微微眯起了美眸,内嵌的重瞳深处,幽蓝光华悄然流转,仿佛蕴含着璀璨的星河,带着摄人心魄之力。“上古时期,曾有一位重瞳者,因心生贪妄,于幼年时便强行夺取了族弟的先天剑骨,纳为己用,以铸无上道基。”“只是后来,那位被夺去剑骨的族弟,却以大毅力重塑了剑骨。甚至更胜往昔,最终亲手斩杀了那位曾不可一世的重瞳者。”“所以,我对剑骨一直有些好奇,想看看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神异非凡。”林青瓷骤然对上了她的视线,只觉那双重瞳深邃无比,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去。她刚想开口回应,却忽然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如同隔着一层荡漾的水波。一股难以抗拒的昏沉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意识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漩涡,不断下沉。“接下来,我问,你答!”慕伊人见状,娇艳的红唇微扬。重瞳本是无敌路,何须再借她人骨?之所以表现出剑骨感兴趣,只是与林青瓷独处的一个借口罢了。林青瓷双眸失去了焦距,变得一片空洞的灰白:“慕姐姐问便是!”慕伊人直接开门见山:“你喜欢顾今朝吗?”林青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木然点头:“喜欢。”“为何喜欢?”“在我最绝望,最黑暗的时候,是他救了我,将我带离了林家。”“他给了我新的希望,是我唯一可以依赖,可以信任的人。”慕伊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这理由与她推测的相差无几,是基于现世经历产生的感情,而非前世纠葛。她继续追问:“那你与他,如今的关系,发展到了何种程度?”林青瓷呆愣愣地回答:“彼此互有好感。”对于这个回答,慕伊人并不感到意外。在前世的这个时间点,林青瓷对顾今朝仅是暗恋。这一世,或许是因为剑骨未失,让她有了些底气。所以在感情上变得稍微主动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慕伊人又问:“你们做过最亲密的事,是什么?”林青瓷柔美的俏脸上,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两抹羞涩的红晕:“偷偷吻了师兄。”吻?慕伊人心中一动:“为何是偷吻?详细说说。”“那日我与师兄前往天风城,在马车上……”林青瓷的意识在幻术诱导下,清晰地回溯着当时的场景。她将如何趁顾今朝睡着时偷偷亲吻,事后被三花猫撞见,以及用固元丹贿赂三花猫的经过,事无巨细,毫无隐瞒地复述出来。慕伊人听完,额头青筋跳了跳:“这只吃里扒外的两姓家猫!”她派三花猫去监视顾今朝与林青瓷的动向,结果这馋猫倒好,直接收起了封口费。难怪最近传回来的消息都是些鸡毛蒜皮,毫无价值之事!慕伊人压下心头的愠恼:“除了那次偷吻,可还做过别的事?”林青瓷摇了摇头:“只偷吻过,没有其他。”闻言,慕伊人心神稍定。从这点来看,林青瓷与顾今朝目前的关系,的确于互有好感的萌芽阶段。行动上也仅限于小心翼翼的偷吻。这和她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要知道,她离开青云城那日,可是实打实地强吻了顾今朝,逼他签下了婚书!无论是亲密程度还是关系绑定的深度,都远超林青瓷。这般想着,一股优越感悄然滋生。思绪流转间,慕伊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林青瓷,你是否拥有前世的记忆?”林青瓷根本无法抵抗重瞳的摄心幻术,樱唇微张,便要吐露心声:“我……”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咚——咚——门外,忽然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紧接着,顾今朝声音响起:“师妹,休息了吗?”慕伊人重瞳之中流转的幽蓝光华如同被惊扰的萤火,瞬间熄灭。摄心幻术被强行中断!林青瓷娇躯微微一震,似大梦初醒,眼神中的空洞与灰白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清澈,只是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茫然与困惑。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慕伊人,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好像恍惚了一下。门外的顾今朝再次敲门,声音提高了些:“师妹?”“来了!”林青瓷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顾今朝步入房中,看到端坐一旁的慕伊人时,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疑惑:“伊人姐怎么也在这里?”他方才其实早已悄然潜至门外,并借助安绾兮的感知力,将屋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破门而入打断幻术,自然是为了避免引起慕伊人的怀疑。毕竟,前脚刚施展完摄心幻术,后脚他就恰好出现,太过巧合了些。此外,这也能让慕伊人多了解一些他与林青瓷现阶段的感情进度,比如马车里的偷吻!如此,反而能暂时安抚她,让她觉得局面仍在掌握之中。有时候,主动暴露一部分无关紧要的秘密,并非坏事,反而能换取更大的操作空间。慕伊人早已恢复了平日清冷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与青瓷妹妹聊些女儿家的私事罢了。”说着,她眸光转向顾今朝,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审视,“倒是你,大半夜不休息,跑来女儿家的闺房,莫不是想图谋不轨吧?”贼喊捉贼是吧……顾今朝心中腹诽,面上却是一片坦然,并从怀中取出一本手札,递给林青瓷:“前几日在藏经阁,我用贡献点兑换了几种宗门剑诀的修炼心得与前人注解。”“觉得其中有些见解颇为独到,对剑道修行或有助益,顺手便为师妹誊抄了一份”“多谢师兄!”林青瓷心田一暖,抬手接过手札,翻开看了几眼:“只是这注解中有些地方,我看得不是太明白。”“师兄既然来了,能否为我讲解一二?”刚才那阵莫名的恍惚,让林青瓷心底对慕伊人产生了一丝不安与抗拒,不愿意再与她独处。“你们既然要探讨修行之事,我便不在此打扰了。”慕伊人目光在顾今朝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离开,甚至还顺手为两人带上了房门。顾今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自家师妹并非愚钝之人,经过刚才的那番异样,潜意识里必然会对慕伊人生出警惕,日后自然会尽量避免与其单独相处。这自然便减少了暴露二周目身份的风险。“师妹是哪里看不明白?”顾今朝温声问道。林青瓷拿着手札,凑到他身侧,指着其中一处:“这里,关于剑意凝丝的运转路径,注解上说……”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真的只是就着手札上的内容,专注地探讨剑道修行。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专注的侧脸,气氛温馨而又恬静。“时辰不早了,师妹好好休息,我也该回去了。”顾今朝见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告辞。林青瓷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离开,才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吁出一口气,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慕伊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寻她。顾今朝走出林青瓷房间,并未直接返回。他在门口略一停顿,悄然从怀中取出了【地支镜】。指尖轻触镜面,一缕神魂之力被他纳入其中,随后又将镜子妥善收起。安绾兮有些好奇:“小夫君这是作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顾今朝并未多言。他沿着回廊,刚走出不远,便在庭院中看到了慕伊人。她正坐在石凳上,正在正给三花猫挠痒。但这个“挠痒”却是越挠越痒只见她挠着三花猫耳后,下巴,背脊等这些敏感怕痒的部位。“公子……救命啊……”三花猫被红豆死死摁住,四爪乱蹬,拼命向顾今朝求救。慕伊人充耳不闻,纤指挠动的频率和力度丝毫未减。这只两姓家猫,收了林青瓷的贿赂,竟敢隐瞒偷吻这等关键情报,简直是不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不施以酷刑,难消她心头之怒。顾今朝走上前,故作疑惑地问:“小狸这是又闯什么祸了,惹得伊人姐如此生气?”“没有呀……小姐……好痒……不要挠了!”“红豆,你个叛徒……还说我们是天下第一好……骗纸!”三花猫扭得像条毛毛虫,一边忍受酷刑,一边控诉着助纣为虐的红豆。红豆歪着小脑袋,一脸纯真无辜:“叛徒是什么呀,能吃吗?”“今日暂且饶你一回,下次再敢这般贪嘴误事,看我怎么收拾你。”慕伊人见顾今朝到来,便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魔爪。“叛徒!你给我等着!”三花猫一得自由,立刻炸毛,转身就扑向红豆,誓要报仇雪恨。“哎呀,来抓我呀~”红豆早有准备,直接化作一道残影,窜进了花圃里,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