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凤至怔了怔,不由问道:“哥哥的意思是,只要我恢复记忆,变回师叔,你就会同意?”顾今朝颔首:“若那个时候,你还想继续生米煮成熟饭,我自然不会拒绝!”以虞凤至原来的性格,再加上师叔与师侄的关系,要踏出这一步,肯定需要经过一番挣扎。哪怕这些时日以来,两人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关系已经无比亲密,但不代表着师叔能坦然接受。这还需要一个过程!至于在过程中,要经历什么,顾今朝不会刻意拖延,更不会主动推进。顺其自然,这便是他现在的心境。“这句话,我记住了!”“希望日后,我找哥哥兑现时,你不能拒绝。”虞凤至闻言,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胡来。她知道,顾今朝是为了她着想!毕竟,自己体内的【逆命术】还未完全解除,不算是完整的虞凤至,所做所言,皆无法代表自己!顾今朝笑着颔首:“自然不会!”虞凤至娇哼了一声:“若哥哥敢不兑现承诺,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将你摁在床上,然后……”顾今朝哑然失笑:“好好……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虞凤至美眸内闪过一丝狡黠:“哥哥得帮我一个忙,我便放开你!”顾今朝有些疑惑:“什么忙?”虞凤至娇哼了一声:“你先答应!”“你先放开!”“不答应,我就不放开!”“不放开,我就不答应!”“那我就一直搂着!”“好吧,你赢了……”最后,顾今朝无奈,只好点头答应。“那跟我来!”虞凤至松开了他的脖颈,却握住了他的手,朝着梳妆台上行去。然后便坐了下来,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五个小巧的锦盒。上面赫然写着“漱颜”二字!顾今朝不解道:“现在都要休息了,你把唇脂拿出来作甚?”他之前答应了要帮静姝买些东西。所以在来到怀玉县后,便第一时间去到了漱颜斋和月裳阁,买了些胭脂水粉,还有织云锦。虞凤至也买了不少,其中便有漱颜斋极其出名的五色口脂。“我想让哥哥看看,哪一款比较适合我!”虞凤至打开第一盒口脂,其名为“朱砂醉”!颜色是极正的大红,浓郁饱满,膏体质地厚重,带着牡丹与微量麝香混合的、雍容华贵的香气。她用指尖挖出一点,对着镜子,极其细致地涂抹在自己的唇上。镜中那张本就绝艳的脸,瞬间被这抹具有攻击性的正红点亮,唇形更是被勾勒得愈发饱满丰润,整个人显出一种目不可逼视的艳色。虞凤至微微抿了抿唇,让色泽更匀。然后侧过脸,眼波流转,望向倚靠在床柱边的的顾今朝:“感觉如何?”顾今朝仔细打量了一番,方才做出了评价:“颜色过艳,压住了你本身的气韵!”虞凤至若有所思,旋即唇角勾起了一抹动人的弧度:“还有味道也要试一试!”顾今朝眉头一挑,下意识问道:“味道怎么试?”“哥哥觉得呢?”虞凤至缓缓站起身,纤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螓首微仰,摆出了索吻的姿态。顾今朝眸光微动,没有立刻动作。虞凤至也不催促,仅是这般静静地看着他,那涂着“朱砂醉”的红唇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沉默在暖光中流淌了两息。顾今朝知晓,刚才的拒绝,可能让虞凤至心中生出些许失落感。所以才会借着唇脂之事索吻,想确定他的心意。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涂抹着浓艳朱砂红的唇。没有过多犹豫,轻轻吻了上去。触感微凉,是唇脂的膏体。随即,是那浓郁牡丹香与一丝麝香冲入口鼻。感受到那一份温润气息,虞凤至心中的失落感稍微消散了不少,双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主动开始回应起来。唇齿相依间,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待两人分离后,薄唇上的朱砂红已然被抹去,恢复了原本的淡粉。“味道如何?”“太浓了些!”虞凤至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是如此,便打开第二盒。“晚枫糖”,颜色是偏橘调的砖红,质地清透莹润,带着蜂蜜与成熟果实般甜暖的香气。她再次对镜涂抹。这颜色让她看起来温暖了许多,少了些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娇媚,像是秋日午后被阳光晒暖的枫叶。虞凤至再次侧脸,微微扬起头,将涂着“晚枫糖”的唇,更近地送到他面前:“这个呢?”顾今朝再次俯身,吻上!这次的触感更柔软,唇脂的润泽感更强,那甜暖的果香也更直接地漫入感官。他的吻稍作停留,似乎在更仔细地感受。顾今朝退开后评价道:“色泽倒是温和了许多,只是太甜腻了!”“这个呢?”虞凤至眼波迷离,打开第三盒口脂“冷月霜”,涂抹在唇上。顾今朝看了那似雪后白梅的唇瓣几息,再次俯身吻住了她。片刻后,他直起身:“过于清冷,失了血色,显得疏离!”虞凤至香腮生晕,抿了抿略微湿润的唇瓣,打开了第四盒。“这‘胭脂泪’如何?”“颜色尚可,气息太悲,与你眉间英气相冲!”一番折腾下来,顾今朝感觉自己,都成了专业的口脂测评大师了。虞凤至打开最后一盒名为“焰心”的脂。颜色是一种介于朱红与绯红之间的暖调红。当这抹颜色覆上她的唇,奇迹般地与她眉梢那抹英媚之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内敛而灼热的红,恍若雪中怒放的红梅,艳得夺目,英气凛然。顾今朝微微一愣,有一种师叔回来的错觉!而这时,虞凤至已然伸出玉臂,直接搂住了他的脖颈,温软娇躯毫无保留地压入他的怀里。她微微仰起脸,那娇艳似火的红唇便印了上来!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不是试探性的贴合,而是一个蕴含着侵略意味的强吻。唇瓣带着刚刚涂抹均匀的“焰心”的丝绒质感与灼热香气,好似火焰般骤然袭来。感受到她那一抹强势,顾今朝略微惊愕。待他反应过来后,双臂便搂住了那纤腰腰肢,直接反客为主,汲取着那一份灼人心弦的甜美芬芳。“唔……”虞凤至轻哼了一声,搂着他脖颈的手臂越收越紧,指尖几乎要掐入他的肌肤内。不知过了多久,窒息感传来!虞凤至方才微微仰头,饱满高耸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着。绯红寝裙的衣襟被撑得更开,露出大片白嫩如雪的肌肤,与一抹诱人的幽深沟壑。朱唇上涂抹的“焰心”早已在刚才的激吻中晕染开,色泽变得更深更润,甚至蔓延到了唇角。“焰心适合我吗?”虞凤至依旧搂着顾今朝的脖颈,香腮生晕,眼波迷离地望着他,露出了一抹动人的笑!她其实知晓,哪一种唇脂适合自己!之所以让顾今朝以吻品脂的方式帮忙,并非是为了填补刚才被拒绝的的失落,而是为了攻陷自己!“自己”,并非是现在的凤儿,而是青云宗五长老,亦是顾今朝的师叔!从顾今朝的口中,不难猜出,两人仍旧是寻常的师叔师侄关系,并未有任何的逾越。若她恢复了记忆,成为了他的师叔,恐怕会对这一段关系踌躇不决,甚至会选择回避。如此一来,她好不容易经营的感情,就会陷入僵局,有可能让别的女子趁虚而入。为此,虞凤至便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加深与顾今朝的羁绊,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这个吻仅是开始!在师叔未回归前,她会用尽各种办法,去诱惑顾今朝,做更加亲密的事,从而攻陷师叔,让她身心沉沦。至于方才,主动提出要成为哥哥的女人,她早就猜到顾今朝不会答应,如此才能顺势提要求。顾今朝不知道“凤儿”的竟然有那么多小心思,仅是笑着回应:“这‘焰心’的确适合凤儿!”虞凤至抿了抿唇,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日后我便用这种口脂。”……与此同时,青烟观内殿深处。“事情办得如何?”一名身着白裙,容貌绝美的女子,正望着眼前的中年道姑问道。她姿容极盛,惟独那双眸子望人时无比淡漠,仿若世间万物皆如器具。玄灵真人恭敬应道:“禀佛女,贫道已着手筛选合宜的孕鼠妇。待雌鼠妖诞下,便会分批送往江南府各县。”“只待太后圣寿当日,掀起一场势不可挡的鼠潮。”妙昙微微蹙眉:“你这青烟观名声渐响,就不怕引来镇魔司之人?”玄灵真人含笑答道:“佛女放心,寻常【求子典仪】,贫道皆交由手下操持。”“唯有那些阴气极盛、堪育雌鼠妖的妇人,贫道方会亲自出手。”“而她们每一位,皆须经重重筛选,绝无差池之虞。”妙昙闻言,未再多问,只淡淡扫她一眼:“此事关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