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先将那【净玉壶】置于浴桶之侧,随即俯下身去。一手探入药液,穿过她腋下,另一手托住她腿弯,小心翼翼地将静姝从浴桶中打横抱出。她周身湿透,玲珑身段曲线毕露,尽收眼底。水珠顺着那饱满高耸的弧线滑落,淌过纤柔腰肢,滴滴答答坠落于地。静姝羞得紧闭双眸,全然不敢去看顾今朝。顾今朝轻轻让她坐在【净玉壶】上,背靠自己胸膛,手掌仍扣着她纤柔的皓腕,以真阳之火源源不绝地逼毒。“静姐,可以开始了。”静姝咬着唇,红着脸应了一声,整个人却僵得如同石塑。这姿势暧昧至极,亦尴尬至极。靠在他怀中,能清晰感知到他胸口的温热与心跳。她死死咬着唇,却压不下心底那股窘迫与羞耻,娇躯止不住地轻颤。恰在此时,外头似落起了雨,滴答滴答敲在窗棂上,如大珠小珠落玉盘。静姝整个人蜷缩起来,将脸埋入自己臂弯,耳根红得几近透明。顾今朝始终阖着双目。待那动静渐渐歇止,才将她抱回浴桶之中。药液重新漫过身躯,静姝方觉找回一丝安全感,却仍不敢睁眼看他。顾今朝坐回浴桶边,依旧握住她的手腕:“妖毒已逼出部分,静姐感觉如何?”“没有那么难受了。”静姝将那红若暮云的娇靥半埋入药液之中,只露出一双氤氲着水雾的美眸。“如此便好。”顾今朝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稍松,这才放开了静姝的手腕。一夜持续输出真阳之火,又经历方才那番尴尬情境,他的心神与灵力俱已逼近极限。他撑着浴桶边缘欲要起身,不想眼前骤然一黑,身形猛地晃了晃。“你没事吧?”静姝见他脸色苍白得骇人,心中一紧,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扶,手臂却绵软得抬不起半分,只能焦急地望着他。“无碍!”顾今朝闭了闭眼,强压下那股麻痹与眩晕:“不过是几缕妖毒顺着真阳之火回流,侵入了体内罢了。”“待我灵力恢复些,自行逼出便是。”他扶着浴桶,竭力稳住身形,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那几缕妖毒阴寒诡谲,正在体内四处游窜,渗入血脉。顾今朝探手入怀,欲从【地支镜】中取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然就在这时,脚下的影子仿佛骤然活了过来,猛地一拽他的脚踝。噗通!一声落水声响,褐色的药液溅起老高。顾今朝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栽进了浴桶之中,不偏不倚压在了那具曼妙成熟的娇躯之上。“小朝,你!”静姝猝不及防,只觉身上一沉,一具满是男子气息的身躯已然压了上来。她瞬间瞪大美眸,还未及反应,唇上便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顾今朝的唇。四唇相贴,严丝合缝。两人皆是一愣。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浴桶内药液摇晃,水波荡漾,褐色的液体漫过两人紧贴的胸口与脖颈。顾今朝感受到静姝朱唇的娇嫩柔软,嗅到那如兰似麝的沁人馨香,猛然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想要撑起身躯,离开浴桶。然那几缕侵入体内的妖毒,却在此刻骤然爆发。阴寒麻痹之感瞬间蔓延四肢百骸,经脉如被冻结,灵力凝滞,肌肉僵硬。莫说撑起身,便是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死死压在静姝柔软的娇躯之上。静姝也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想开口唤人帮忙。可红唇被他严严实实堵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字句。她试图抬手推他,手臂却依旧酸软无力,指尖抵在他湿透的衣襟上,使不出半分力气。于是乎,两人便这般挤在狭小的浴桶之中。唇齿相依,身躯紧贴,气氛暧昧而香艳。静姝睁着美眸,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绝美无瑕的玉容早已烧红如霞。不知过了多久,顾今朝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些许,连忙催动真阳之火,将妖毒镇压下去。“抱歉,静姐。”他撑起身躯,离开了那柔软的朱唇。静姝也回过神来,低垂着眼帘,香腮生晕:“这是意外,不怪小朝。”若非顾今朝日夜为她逼毒,也不会消耗至此,更不会发生这等旖旎意外。“静姐好生休息,我一会儿让小狸过来陪你,有事让她唤我便是。”顾今朝离开浴桶,就这般湿着身,回到了自己房中。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药吞服,恢复了不少灵力之后,将妖毒尽数逼出。做完这一切,方才开口问道:“媳妇,你到底想做什么?”无疑,方才的意外皆是出自鬼媳妇之手。伴随着一道紫色幽光闪过,安绾兮施施然坐于床榻之上,满脸委屈道:“妾身不过是帮小夫君罢了。”顾今朝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我知道,媳妇你是想给我和静姐创造机会,借此攻陷她。”“日后有她相助,萧晴漪那边会方便许多。”说到这里,他不禁叹了一口气:“其实,不必如此。”“我与萧晴漪本就有一道姻缘线,即便无人相助,也会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安绾兮眨了眨那双勾人的桃花妙目:“静姝是萧晴漪的贴身女官,小夫君日后收了萧晴漪,她也是要嫁与你的。”“如此,又有什么分别呢?”你说得好有道理……顾今朝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安绾兮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况且,小夫君不觉得静姝与婼姨的气质颇为相似么?”顾今朝眉头一挑:“这话是什么意思?”安绾兮让他枕在自己柔软的大腿上,替他按揉着太阳穴:“妾身知晓,小夫君极为珍惜与婼姨的亲情。”“所以,哪怕妾身屡次蛊惑,乃至玄衣的算计,你仍旧不愿让婼姨陷身背德的痛苦之中。”她顿了顿:“但妾身能感觉到,小夫君对婼姨除了亲情之外,是有男女之情的,只不过被你的道德良知压制着。”“可若无法随心所欲,心境便难以提升,从而导致修为停滞不前。”顾今朝视线被两团高耸的巨峰遮掩,看不见鬼媳妇的脸,却猜到了她在打什么主意:“你莫不是想让我将静姐当成婼姨的替身?”安绾兮轻轻颔首:“只要小夫君将对婼姨的男女之爱转移到静姝身上,便可保留对婼姨的亲情。”顾今朝摇了摇头:“可这样对静姐不公。”安绾兮螓首微倾,峦峰隔着柔纱蹭过他的鼻尖,带来丝丝瘙痒之感:“只要小夫君对静姝是真心实意,公平与否又有什么要紧?”顾今朝瞥了她一眼:“媳妇这般怂恿我去攻略静姐,莫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怎么会呢?”安绾兮抿了抿唇,柔荑抚上他的胸口,葱白玉指在上面画着圆:“只是妾身觉得,小夫君若能收服萧晴漪,再加上静姝的话,洞房时便可让她们主仆二人叠高高了。”顾今朝顿时哭笑不得:“你觉得太后娘娘可能做出这等羞耻之事么?”虽然鬼媳妇的提议很诱人,但他却知道根本行不通。以萧晴漪的性子,只要他敢提出此事,只怕立刻就会被抓去净身,然后封他一个大内总管。日后,旁人便只能唤他顾公公了。安绾兮俯下身,那艳丽似火的红唇在他唇上轻轻一印:“放心,只要小夫君攻陷了静姝,这些事便交给妾身了。”顾今朝仍是没有接受这个提议:“还是算了吧!”“感情之事,顺其自然便好。”……午时。顾今朝消耗的灵力已然尽数恢复,那侵入体内的妖毒也被逼出。“呼——”他睁开双眸,长出一口浊气:“这玄螟妖蚊的妖毒,当真是诡异至极。”“若非我修炼的是至阳至刚的功法,只怕不死也要变成半人半妖的鬼东西。”安绾兮刚要说什么,却望向门外,浅笑嫣然道:“洛苡娆这女人又来了,想必是来找小夫君双修的。”“妾身便不打扰你们了。”说罢,便化作一道紫色幽光没入顾今朝的影中。咚咚——如她所言,房门被敲响,传来一道成熟悦耳的女音:“今朝,是我。”顾今朝起身,打开房门。便见身着一袭暗红缎锦长裙的洛苡娆,提着一只食盒,对他嫣然一笑:“你昨夜忙了一宿,早上又未用早膳,姨去厨房给你做了些吃食,趁热用。”“倒是麻烦洛姨了。”顾今朝将她迎了进来。洛苡娆风情万种地嗔他一眼:“日后再与姨说‘麻烦’二字,小心姨揪你耳朵。”顾今朝轻咳一声:“那便不说了。”“这还差不多。”洛苡娆坐了下来,将食盒打开,取出两碗白米饭,还有几碟色香俱全的菜肴。顾今朝确是饿了,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昨夜至今消耗极大,腹中早已空空如也。洛苡娆柔声问道:“静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