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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死死抓住豪车不放。
酒店照片已经解释清楚。
论文数据也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她找不到可以攻击的地方，只能指着我的朋友圈继续喊。
“参加过项目又怎么样？”
“国家实验室会给一个学生买跑车吗？会天天带她去高档餐厅吗？”
她将那几张照片重新放大。
“你们看清楚。接她的车不止一辆。”
“黑色轿车、银色跑车，还有一辆越野车。车牌都不一样。”
“一个大学生，每周坐不同的豪车出入学校。你们真觉得这很正常？”
礼堂里没有人附和。
可她仍然说得起劲。
“她穿的衣服、用的电脑、戴的手表，哪一样便宜？”
“你们说她论文没有造假，就能证明她私生活没问题吗？”
“学术能力和道德品质是两回事！”
许宁看向校长。
“您不能因为她认识几位专家，就不查其他问题。”
“普通学生被怀疑时，需要拿出全部证据。她凭什么找几个人说几句话，就能把事情揭过去？”
她又开始谈公平。
我哥听完，问她：“你查过照片里的车吗？”
许宁抬起下巴。
“我查了市场价格。那辆银色跑车落地价超过一千万，国内没几辆。”
“我问的是车主。”
她不说话了。
我哥让助教把照片调出来。
“黑色轿车是我父亲的。那天家里司机来学校给初星送材料。”
“越野车登记在我名下。前段时间她参加野外采样，我把车借给了项目组。”
他点开最后一张。
“银色跑车属于贺明川。”
后排有人听过这个名字。
“明川科技的贺总？”
“是不是做柔性医疗设备的那家公司？”
“他们刚拿到新一轮融资。”
许宁脸上重新有了兴奋。
“所以我没说错。”
“车主是个有钱男人，她经常坐他的车。”
“林教授，您亲口承认这辆车不属于林初星。难道还不能说明她和这个男人有关系？”
我哥看了她几秒。
“当然有关系。”
许宁刚要接话，他又说道：“至于是什么关系，让当事人回答更合适。”
他没有提前替我公开。
贺明川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赶来。
这件事关系到他的私人生活，也关系到公司名誉。由他自己说清楚，才不会再给许宁留下所谓“兄妹串供”的借口。
许宁以为我哥没法解释，声音又高了起来。
“说到底，她花的钱还是来自男人。”
“她参加过项目又能怎样？科研人员就不能被包养吗？”
“你们一直拿她的研究经历压我，可我问的是她的钱从哪里来！”
我看着她。
“许宁，你已经不关心奖学金了。”
“你先说我的成绩不干净。证明材料公开后，你又开始追查我的消费。”
“如果车和餐厅也解释清楚，你准备再查什么？”
“我这是对所有同学负责。”
“那你为什么只查我？”
她顿了片刻。
“因为你拿了全系唯一的特等奖。”
“评审细则在学院官网。我的军训加分来自公开考核，论文由三名老师匿名评阅。所有流程都有记录。”
我问她：“你对哪一项评分有异议？”
许宁答不上来。
她从来没认真看过评审细则。
她只知道我拿了她想要的东西。
所以她认定，我一定用了不正当手段。
我哥拿起话筒。
“林家的经济情况不属于学校评奖的考察项目。初星申请的也是成绩类奖学金，没有提交贫困认定。”
“她用家里的钱，坐家里的车，没有占用任何助学资源。”
“至于你反复提到的普通学生，我提醒你一句。”
“出身普通不会让人失去核实事实的能力。嫉妒和造谣也不能用普通两个字开脱。”
台下有人笑了。
许宁满脸通红。
“有钱当然什么都能说！”
“你们兄妹一个是教授，一个是天才学生。现在又弄出一个企业老板。”
“你们这么多人合起来欺负我，还不许我质疑？”
她一边后退，一边扫视台上。
目光最后停在我胸前。
总结大会要求统一着装。
我穿着白衬衫，领口下别着一枚银灰色徽章。
那是国家材料联合实验室颁发的项目贡献章。
徽章正面没有姓名，只有项目编号和实验室标识。
许宁像是又找到了话题。
“你戴的是什么？”
我没有回答。
她指着那枚徽章，语气更加刻薄。
“又是谁送你的？”
“刚进大学就把这种东西戴到礼堂来，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认识有钱人吗？”
“看着也不值钱。网上几十块钱就能定做。”
“刻个实验室名字，就能装成荣誉了？”
站在院长身边的魏老向前走了一步。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许宁看到他的神情，声音低了些。
“我只是说，这枚徽章未必是真的。”
魏老看向我的胸前。
“项目编号M407。高温柔性传感专项贡献章。”
“整个项目组一百二十七人，只有九个人拿到。”
“她负责的模型让测试周期缩短了四个月，也替项目节省了近千万的试错成本。”
另一位教授接过话。
“这枚徽章是项目完成验收后，由联合实验室统一颁发的。”
“你可以不认识。”
“可你不能因为自己不认识，就说它是用来讨好男人的廉价饰品。”
许宁仍在争辩。
“我又不知道。”
院长说：“不知道，就先去查。”
“从大会开始到现在，你没有核实过任何一件事。”
“你只负责把最难听的猜测说出来，再让被你指控的人证明清白。”
校长朝保卫处负责人点了下头。
两名工作人员走上主席台。
“许宁同学，请把话筒和投屏设备交出来。”
许宁把话筒抱在怀里。
“你们要堵我的嘴？”
“你已经严重扰乱大会秩序。”
“我说的都是事实！”
她突然哭了。
“因为她有背景，所以你们全都护着她。”
“我的奖学金没了，班干部也做不成了。现在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保卫处负责人没有和她争执。
他切断了投屏连接，要求学生会封存现场录屏。
就在这时，礼堂后门再次打开。
一道男声从过道传来。
“车主来了。”
许宁抬头。
贺明川提着电脑包走进礼堂，直接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