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樂笛最後還是讓紀嚴星幫忙洗了澡。
心裡藏有對他的一點點愧疚,她變得好乖好乖,睡覺的時候主動抱住他的腰,埋進他的胸口。
聞著那一股淡淡的香味。
“老公,我好喜歡你哦。”黛樂笛仿若囈語。
紀嚴星聽到,吻著她的耳尖,打趣說:“怎麼突然表白,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真是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黛樂笛身體一僵,差點就要惱羞成怒,最後還是智商佔據上風,打著哈哈過去。
“沒有啦,怎麼可能。”
她是情有可原。
她有苦衷!
她不是故意的。
都怪紀硯錚。
黛樂笛暗暗自我安慰。
她在他懷裡拱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被紀嚴星攬著睡著了。
沒心沒肺的小兔子進入夢鄉後睡得極香,可今晚註定有人無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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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紀嚴星喊了黛樂笛好幾遍,她卡在他即將等不了,只能自己下樓的最後一秒鐘爬起來。
從鏡子裡看到脖頸周圍無數沒有消散的痕跡,她沒好氣地打了他一下,找一條絲巾圍起來擋住。
她這一拖延,紀嚴星沒趕得上吃早飯,揣進包裡又順手給紀硯錚塞了個東西,匆匆走了。
黛樂笛想起自己的新車,興致勃勃地要試開,到了車庫才發現自己連車鑰匙都沒有,更別說什麼智能app了。
她正遺憾,車門突然咔噠一聲,自動彈開。
黛樂笛回頭,身後的紀硯錚把車鑰匙揣進口袋,右手搭上駕駛座的車門。
“進去吧。”
讓他這樣冷麵的男人開如此粉嫩的跑車,有種說不出的反差感。
跑車的底盤可比SUV低多了。
習慣了往上坐,這次向下陷,像躺進了誰家的床似的,還有點不習慣。
黛樂笛繫好安全帶,問:“你哪來的鑰匙?”
“嚴星剛給的。”
看來他也不是很信任黛樂笛的車技,寧願把鑰匙給他也不願意給黛樂笛。
這樣特別的車子開上路,自然是相當顯眼。
有好幾次黛樂笛都感覺被旁邊故意別了一下,不知是好奇車子還是懷有惡意。沒過一會,紀硯錚就降下了一點駕駛座的車窗。
很多人發現開車的竟然是個男人,揚長而去。
次數一多黛樂笛都感覺到,瞪著眼睛問:“他們是不是在針對我們?”
紀硯錚冷淡地“嗯”一聲。
“他們看見是粉車,覺得好欺負。”
都是男人,紀硯錚還不懂有些人的心思?
這樣昂貴的車,這麼漂亮的造型,不就是上學時喜歡她就故意欺負她引起注意那一套。這種人從斷奶以後就沒長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紀硯錚趁著前面車少,重踩油門,精緻的跑車像條絲滑的魚一樣越過好幾輛車,穿梭在高架橋上。
黛樂笛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表情突然就變沉了,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而她還沒有忘記昨天的那些事。
此時的氛圍,讓她更覺得有點尷尬。
她是不是應該忘掉,只要他不提,就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呢?
可那也太被動了。
但是主動……她有什麼好主動的。
總不能突然指著他的鼻子罵一頓吧?
黛樂笛的腦袋裡裝不下這麼複雜的想法,紀硯錚還不說話了,她越想越覺得緊張,屢次吞嚥唾沫。
碰到紅綠燈,紀硯錚暫時停下,將右手從方向盤上放下來,隨意地搭在手剎附近。
黛樂笛想喝口水,緩解一下自己突然的情緒。
她目視前方,伸手去找放在中間的水瓶。
沒想到水瓶沒摸到,卻碰到他的手背。
黛樂笛慌得正要收回,紀硯錚的雙眼明明還看著燈,卻立即反手將她捉住,緊緊地攥在了掌心。
溫熱的大掌包裹住她,黛樂笛沒有紀硯錚那麼淡然,立即扭頭看他。
他感應到目光,側過頭,還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像在問她怎麼了?
真會裝。
她想抽沒抽走,甚至被打開五指,與他交叉相扣。
要是有不知道關係的外人在,可能還以為他們是熱戀期的情侶。
黛樂笛的耳朵根燙了起來。
她卻連質問紀硯錚的勇氣都沒有,只敢偷偷咬嘴唇。
紀硯錚不僅僅只是握著,他的拇指在慢慢地摩挲黛樂笛的手背。
略顯粗糲的皮膚擦來擦去,讓她的心跳飛快加速。
這紅燈怎麼這麼漫長。
這種時候越是沉默就越顯得尷尬,黛樂笛咳嗽兩聲,隨口找了個話題。
“你昨天怎麼突然戴眼鏡,近視了嗎?”
“一直都有,不深。”紀硯錚說,“100多度,晚上加班的時候會戴一下。”
他昨天哪有加班。
而且他說的一直,可能是他們交往的時候就有了。
她卻完全沒有此類的印象。
黛樂笛發現她以前從來沒有真正瞭解他,他卻對她瞭如指掌。直到她的愛好,她的口味,她的所思所想。
她不再說話。
正好前面的車陸陸續續地開始移動,紀硯錚的手剛有所放鬆,她就立即收了回來。
像甩掉什麼燙手山芋。
他輕笑一聲,不置一詞。
到了公司,黛樂笛怕下車以後紀硯錚又找個機會繼續牽著她的手不放。
她車門都沒關,抓著包跑到前面,恨不得連電梯都趕緊關上,把他甩到下一班。
可她再躲又有什麼用,兩人現在在同一間辦公室裡,早晚都要碰上。
紀硯錚還真讓她自己坐著這趟電梯走了,然後慢條斯理地按下一班。
等黛樂笛坐到工位,他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從她面前經過,她又聽到他輕輕的笑聲。
好像在說她白費力氣。
黛樂笛低著頭,更加坐立難安。
紀嚴星發消息,問黛樂笛最後有沒有去上班。
她把剛才在路上被人屢屢別車的經過說了,還道:“幸好不是我開,不然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到公司。”
紀嚴星安慰了她幾句。
她想起什麼,又問:“你近視嗎?”
其實這個問題有點奇怪。
交往一年,連男朋友近不近視都不知道,不過想到是黛樂笛,又讓人覺得挺正常。
“不近視啊,怎麼啦?”紀嚴星說。
“沒有。”黛樂笛只是突然回憶起手機裡那副斯文的模樣,“就是覺得如果你戴眼鏡,應該也會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