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仙…仙子!”
陈黎手忙脚乱,可看着身形柔弱的仙子,力气却大得惊人,紧箍的双手,让他动弹不得。
薄薄的纱衣下,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像抱着一团燃烧的云。
“快…快……救我……”
她凑在他耳边,用最后残存的神智,含混地吐出两个字,气息灼热,喷在他耳廓边。
陈黎脑子里嗡的一声。
看这情形,分明是中了邪祟异毒,或是被人下了迷心的丹药……
可他这饿了三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能扛得住吗?
恍惚间,刺啦一声轻响。
纱衣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温润胜雪的肌肤。
一股混着幽香的暖意排山倒海般袭来,怀里的女人轻轻扭动着,像一尾软在云里的鱼。
望着怀抱里已经失控的仙子,他咬了咬牙。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上吧——!
……
不知过去了多久,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疾风骤雨般的倾泻,断魂崖下重归寂静。
陈黎抱着怀里昏昏沉睡的仙子,神情恍惚,仿佛方才经历的一切是一场梦。
爷爷口中的改命,原来是这啊!
爷爷当年念叨着,断魂崖这边有邪祟,有仙植,有鬼怪,也有机缘。
原来爷爷说的机缘,就捡回来个仙子老婆。
望着那莹白如玉的身子,凹凸跌宕,蓬勃的朝气,看得他又泛起一阵燥热。
可随即,他的身子便传来一阵酸软,他这常年挨饿的凡体,实在是撑不住了。
他连忙收回心思,强撑着精神,抬头望了眼天色,日头已经偏向西边,转眼便要入夜了。
入夜后的断魂崖,险象环生,到处都是横生的邪祟和鬼魅。
想想都觉得后怕,他下腰,一个公主抱将仙子揽在怀里,便双脚如梭,飞奔般地踏上回村的山路。
回到漏风的土屋,耗尽气力的他,刚把仙子放在床上,就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了。
再睁开眼时,整个世界仿佛变了模样。
他太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这么安稳了。
被窝里留有余香,活灵活现的仙子,触碰到的那片滑嫩。
又让他情不自禁了。
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昨天断魂崖发生的一幕幕,一股脑涌进脑海。
真的在山里捡了位仙子?
真的美如年画中的仙子?
爷爷怎么会提前预知,三年后,断魂崖上这一场旷世奇缘?
难道爷爷当真能够预知吉凶?
想到这,他忽然想起爷爷交代的第二件事。
当初爷爷千叮咛万嘱咐,不到真正改命之时,万万不可动用先祖机缘。
如今这般机遇,算不算是爷爷所说的逆天改命?
陈黎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起身走到床边,拉起破旧的薄被……
而就在这时,仙子骤然睁开双眼,两道凛冽的寒光锁定了他。
陈黎被这一道眼神吓得连忙举起双手:“别……误会!我没有歹意的……就是怕你冻着,给你盖盖被子!”
“滚——!!”
仙子死亡凝望,脑海之中展现出昨天那一幕破碎的画面,目光剧烈晃动,悲怆的神色浮现在脸上。
修行数百年的清白之躯,竟然就这样,交给了一个凡人少年。
晶莹的泪珠漫上眼眶,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别……别哭啊!??”
陈黎最看不得女人哭的。
“那个……我……我肯定会对你负责。”他挠了挠后脑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听到这话,女子痛苦地合上双眼,神色愈发凄然。
就在陈黎还想再安慰仙子几句时,门外“砰”的一声巨响,破旧木门被狠狠一脚踹开。
周扒皮裹着厚厚的棉袄站在门口,满脸戾气。
“小兔崽子,你还活着?还以为你死在断魂崖了?”
“交代你的任务,山鸡呢,仙植、仙菩呢?”周扒皮伸手。
见是周扒皮闯进来,陈黎赶紧挡在了床前面,不想让仙子暴露在周扒皮的视线之中。
“好你个小兔崽子,床上那人,哪捡的?”
“老子养你都三天饿九顿,你还有心管闲事?”
结果当他的视线落在床上仙子脸上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这容颜,这身材,完全超出他想象!
周扒皮一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陈黎,脸上堆起一副谄媚的邪笑:“姑娘,我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富户,不如姑娘移驾‘嫁’到我家?”
“滚。”
仙子红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好似珠莲撞玉盘。
却带着一股隐藏的压迫。
周扒皮精虫上脑,非但没退,反倒来了兴致,又往前挪了两步,一撅屁股,就打算坐到仙子身上。
他得意地说道:“在下周扒皮,旁边那座大宅子,便是在下府邸……”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
周扒皮两百多斤的身躯直接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土坯墙上。
腰肋重创,剧痛席卷,疼得他脸色惨白,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然而。
他甚至都没看清女子如何出手的,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他卷飞了出去。
难道她就是传说中飞天遁地的仙人?
他连滚带爬地跪下,脑袋不停地往地上磕:“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小人有眼不识仙子!”
“滚。”
仙子眼若寒冰,再次吐出了一个字。
“这就滚!马上就滚!”
周扒皮如同大赦,连棉袄都差点丢下,连滚带爬冲出这间破土屋。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陈黎站在原地,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他生在这穷乡僻壤,也听过不少关于修仙仙人的传说。
洞天福地,长生久视,神通无边。
过去整整三年,他心里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吃饱喝暖,有一身完整衣裳,往后能找个寻常姑娘成家过日子。
可爷爷给他改天宿命。
居然是,缔结了这段仙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