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仙子美若天仙,周虎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淫笑着伸手去摸仙子的脸。
“哎哟,这么标致的美人儿,怎么跟这么个穷小子,不如跟爷……”
“滚。”
一个冷得刺骨的字,从陈黎嘴里迸出。
他横亘在仙子身前,一道蛰伏在识海之中的紫金雷电,在经脉里奔涌,闪烁着紫色荧光。
换做半月前,见了周虎的他早就吓得缩到墙角,任由着打骂和羞辱,再任人踩在脚下。
周虎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收回手,上下打量着陈黎,“你个废物玩意儿,还敢跟老子叫板?看来上次在山神庙没把你打服,是吧?”
他扭头冲身后的泼皮一摆手,狞笑着说道:“给我打!狠狠地打,然后给我摁趴在地上,让他亲眼看着,老子是怎么玩那女人的。”
“——嘭!”
周虎的话还没说完,应声而上的几个泼皮,已倒飞出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前几天还被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废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邪门?
“你……你还敢动手?”周虎色厉内荏地指着陈黎,“我爹可是里正!你信不信我让我爹……”
“你的废话太多了。”
陈黎脚步一踏,身形已到周虎面前。
“噗——”
一声闷响,周虎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碎了半扇门框,顺着台阶滚出院子。
“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混着碎牙落在泥地里。
剩下的几个泼皮吓得脸都白了,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上前。
陈黎收回锐利的目光,淡然开口。
“滚。”
“再敢来闹事,下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再也不敢了!”
周虎吓得脸都白了,身边泼皮更是架起他连滚带爬地逃出院外。
等逃得远一些,周虎才敢回头放狠着话,“姓陈的!你给老子等着!我这就去找我爹!请灵修师过来!还有你屋里那小婆娘,老子定要她生不如死!”
很快,院子里安静下来。
这时躲在院门口墙角后的李寡妇,双手颤抖,差点没把瓦罐里的鸡汤丢在地上。
她没想到陈黎才跟仙子接触几个小时,竟然连周虎都能打飞出去。
“表…表弟,刚炖好的鸡汤……”
李寡妇快速的放下鸡汤,转身一溜烟儿地跑了。
陈黎瞥了一眼那罐鸡汤,转身回屋。
“嗯,倒是有几分血性。”仙子开口,声音清冽如泉。
“凡俗各州府城,都有验灵堂,每三年举办一次升仙大会,可测灵根、入灵宗。你既觉醒了雷灵根,打算如何?”
“我想去灵宗。”陈黎想都没想。
仙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
“灵宗?”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你以为觉醒异灵根便算天纵奇才了?”
“灵根分九品,一品最劣,九品为极。”
“灵宗收徒,二品只是最低门槛,若无中品以上灵根,进去了也不过是底层杂役,任人踩踏。”
陈黎眉头一皱。
他只知觉醒灵根便能修仙,却不知里头还有这般森严的层级。
“你我也算有半分因果。”仙子垂下眼帘,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我可以传你正统吐纳法门,帮你粗测灵根品级。但我有一个条件。”
“仙子,请说。”
“你我之间发生的事,从此彻底忘掉,烂在肚子里。”
“日后你敢提半个字,我会亲手取你性命。”
仙子眼底泛起一抹冷芒,死死盯着陈黎,杀意满满。
陈黎心里猛地一沉,随即又涌上一股无明火。
断魂崖乱石堆一夜肌肤之亲,转头便当是污点,恨不得抹得一干二净?
合着在她眼里,跟自己这个凡夫俗子有过交集,是玷污了她仙子的身份啊?
是——!
他现在只是个泥腿子猎户,初开灵门,确实配不上她这位高高在上的宗门仙子。
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今日她对自己弃如敝履,他日,他修为大成,必亲自打上灵宗,让她亲口承认,当初是她看走了眼!
“可以。”陈黎攥紧拳头,“但我也有个要求,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不必。”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刀子还扎心。
她连名字都不屑于让他知道,摆明了要跟他划清界限,从此山高水远,再无瓜葛。
山鸟与鱼,殊途不同归。
陈黎自嘲地笑了笑,没再追问。
男人的尊严,从来不是求来的。
等他足够强的那天,她自然会主动把名字送到他耳边。
仙子见他应下,也不啰嗦,玉指抬起,隔空轻点他眉心,一缕微凉的灵气渡入体内。
“我传你《玄元吞灵诀》,看好经脉走向:灵气自百会入体,循任脉下膻中,过气海关元,转督脉上行,循环一周,炼化入丹田。”
她语速平缓,将法门要诀、经脉流转讲得明明白白。
陈黎本就聪慧,凝神听了两遍便尽数记牢,当即盘坐于地,闭目运转灵诀。
女子站在一旁,默默掐算时间,心中早有预判。
凡俗之地觉醒的异灵根,大多品级低下,能有二品已是祖上积德。
三品往上,绝无可能。
若是一品废根,正好劝他留在凡俗,寻个地方灵修世家混个供奉,一生荣华富贵,也省得日后纠缠自己,坏了她百年清誉。
她正思忖着,陈黎体内已生异变。
灵诀运转的刹那,他识海中的紫金雷根轻轻一颤,耳畔忽闻隆隆雷霆炸响!
天地间,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雷灵之气,竟被这粗浅的法门硬生生牵引而来,顺着毛孔钻入经脉,暴躁如脱缰野马,横冲直撞。
陈黎心头一凛,不敢分心,全神贯注运转灵诀,像驯服烈马一般,一点点捋顺这股暴烈的雷灵之气,顺着经脉缓缓炼化,推向丹田深处。
他沉浸在修炼里,对外界时间流逝毫无知觉。
而一旁的仙子见一刻钟过去了,陈黎仍旧闭目不动,不由得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失望。
寻常三品灵根炼化一缕灵气,只需一刻钟。
他这速度,连三品门槛都摸不到。
果然只是个二品。
这样的资质,哪怕是异灵根,去了灵宗也是受尽欺凌,蹉跎一生。
过了片刻,陈黎终于缓缓睁眼。
丹田深处,一缕带着紫金雷光的稚嫩灵根轻轻摇曳,气海泛起层层金色涟漪。
“仙子?”他看向仙子。
“除去初次修炼生疏因素,你的灵根,撑死二品。”
二品。
陈黎心里猛地一沉。
他本以为觉醒紫金雷根便能一飞冲天,让这仙子刮目相看,没想到在仙途上,他还是垫底的存在。
就像在村里,周扒皮生来就高高在上的地主家,他生来就低人一等。
合着换了修仙界,还是摆脱不了底层命数?
“二品能进灵宗吗?”他沉声问道。
“能,但我不建议拟入灵宗。”仙子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为你好”的漠然。
“灵宗之内,弱肉强食,比凡俗残酷百倍。”
“你没背景、没资源、没人指点,二品灵根进去,就是最底层的杂役,干最苦的活,拿最少的资源,被人随意打骂欺辱,到头来连锻灵境都未必能摸到。”
“听我一句,留在凡俗,投靠个灵修世家。以你二品异灵根的身份,他们会待你为上宾,给你宅院钱财,给你修炼资源,一生锦衣玉食,不比去灵宗送死强?”
陈黎沉默了。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还是宁为凤尾,不做鸡头?
他想起了周扒皮踹门时的嚣张,想起了周虎吐在他脸上的唾沫,想起了李寡妇尖酸的咒骂,想起了这穷山村里的龌龊与憋屈。
留在凡俗,就算成了灵修世家的座上宾,就真的安稳了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欺凌。
留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就算做到头,也不过是个井底之蛙。
更何况,他怀里还揣着爷爷临终前留下的那块古玉。
那东西触感奇异,内藏玄机,爷爷说这是逆天改命的机缘,说不定就是他冲破品级限制的关键。
留在凡俗,就算靠着古玉混出头,也还是在鸡窝里扑腾。
去灵宗,就算一开始是凤尾,只要敢拼敢闯,未必不能长成凤翼,翱翔九天!
“我选灵宗。”
陈黎抬起头,眼神里没了半分犹豫。
“要做,就做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