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一回来,就瞧见我嚎啕大哭的样子。
  下意识皱起了眉。
  “团团?”
  可我只顾着哭,压根听不进任何声音。
  他拎着行李箱走近。
  直到看清我旁边的男人后,脸色一下子沉下来:“祁言,你来做什么?”
  “又想挑唆我和温雅离婚?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一家。”
  “看来,祁律师是没听进去。”
  祁叔叔这才把目光落到他身上。
  下一秒。
  就见祁叔叔像疯了一般,抡起拳头狠狠砸向爸爸的脸。
  “你个混蛋!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爸爸没有防备。
  硬生生挨了祁叔叔一拳。
  爸爸舔了舔渗血的嘴唇,满脸错愕:“你疯了?”
  不过是离开家三天,搞得好像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
  祁叔叔红着眼。
  胸口剧烈起伏,还想再动手。
  “疯的人是你!”
  “你为什么这么对温雅?她可是你的妻子!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你知道这几天她和孩子是怎么过来的吗?混蛋!”
  爸爸却不以为意。
  他冷着眼,有些莫名其妙:“我和思思在帮她治疗幽闭恐惧症,国外已经有很多成功案例了,这叫脱敏治疗,是为了她好。”
  “你什么都不懂,还来质问我?”
  祈叔叔气笑了。
  “治病?”
  “沈星越,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是为她好?”
  “你所谓的治病,就是纵容林思思囚禁她、折磨她?让她没有尊严、没有体面,苟延残喘地活着!”
  “以前的温雅,鲜活明媚,现在却被你们逼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越说越激动。
  猛地转头,死死望向一旁的林阿姨。
  “你不护着她就算了,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沈星越,你配当她的丈夫吗?”
  字字句句都在控诉爸爸的所作所为。
  面对祁叔叔的指责。
  爸爸只是抬起头,淡淡道:“我配不配,温雅也是我的妻子。”
  接着,他又将林阿姨牢牢护在身后。
  “你有什么火气和不满,全都冲我来。”
  “别牵扯到思思,她是无辜的。”
  事到如今,爸爸仍站在林阿姨那边。
  祁叔叔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所有真相就在嘴边。
  只差一步,就能说出来。
  可余光却瞥见站在一旁的我。
  小手无措攥着衣角,满脸都是泪,茫然又懵懂。
  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
  有些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至少。
  现在不能。
  祁叔叔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次。
  才蹲下身,擦去我眼角的泪:“团团别怕,等叔叔把妈妈交代的事做好,就来带你走。”
  “你要乖乖的,好吗?”
  我虽然不明白妈妈到底交代了他什么事情。
  但,妈妈告诉我的事。
  我记得。
  “团团会乖的。”
  祁叔叔点了点头。
  站起身时,他对着爸爸冷哼一声:“沈星越,等你知道全部真相的时候。”
  “但愿……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平静。”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爸爸微微一顿。
  望着祁叔叔走远的方向,他低声吐出了几个字。
  “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