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帮我到这种地步?总帅与我……应当互不相识……”
“没准我很早就认识你呢?没准我很喜欢你呢?”
妧昭姬露出错愕表情,抬头向赤君临看去。
却见赤君临目光灼灼,惹人心慌。
妧昭姬连忙避开眼神。
赤君临则笑笑,又说道,“那换句话说,妧昭姬,我欣赏你的家学才华。来帮我吧。”
“我……”
妧昭姬表情犹豫,似乎想到了襄地娄氏对自己的知遇之恩。
这般转投赤君临,如何对得起娄氏对自己的信任……
她表情有些纠结,无法回答。
只能犹豫着摇头道,“我要想想……”
“无妨,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等你。”赤君临便笑着说道,“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听到赤君临的热诚回答,妧昭姬忽然觉得有些古怪。
虽然赤君临几句诗说起来,像是贤主对谋士求贤若渴的语句。
但莫名又有些像男女之间的情话告白。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赤君临,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什么。
却只能从对方眼里看到热烈得几乎想要将她融化的情绪。
妧昭姬有些紧张,忍不住把脑袋埋进膝盖。
赤君临却笑笑,身体也向她靠了过来。
不过就在赤君临就快要贴到妧昭姬身边的时候。
却听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禀。
“皇后娘娘驾到——闲杂人等回避——”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妧昭姬忍不住松了口气。
而赤君临却露出笑容,丝毫没有避讳地坐在了妧昭姬的身侧。
随后,羊语柔从宫门殿外走进,看到赤君临以后,便微微欠身。
接着十分感激地对赤君临说道,“妾身谢过总帅,又绕了陛下一次。”
赤君临最喜欢羊语柔的就是这一点。
懂礼数,知进退。
即便以赤君临的立场来说,保护姜皓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羊语柔仍旧会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到赤君临身边来,对他表示感谢。
赤君临甚至有一种感觉。
只要能让姜皓一直活着,她就能吃羊语柔一辈子。
第35章暖玉入怀,佳影成双
羊语柔正恭敬向着赤君临欠身道谢,却没想到赤君临摆了摆手。
接着笑道,“倒也不用谢我,是妧昭姬心怀家国,饶了姜皓性命。你该谢她才对。”
羊语柔闻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似乎提前就听说了这里刚刚发生的事。
于是恭敬向着妧昭姬说道,“妧姑娘身怀奇冤,却能不计前嫌,放过我之夫君。
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妧姑娘是当之无愧的侠女。
妾身在此谢过了。”
说罢便认真向着妧昭姬抬手,行君子礼。
妧昭姬有些受宠若惊地站起来。
虽然她对姜皓从未停止过恨意,但对这位素有贤名的皇后娘娘,心中还是万分尊敬的。
闻言便连忙还礼道,“皇后娘娘言重了。”
赤君临此时便向羊语柔轻声笑道,“谢过她了,该如何谢我呢?”
本是正常的话语,羊语柔听完以后,脸色却变得羞红一片,吃吃说不出话来。
妧昭姬是何等聪慧女子?见此一幕,心下立刻狐疑起来。
看两人语气,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说不上来有什么奇怪,但她就是觉得不对。
“妾身……妾身自然是要谢总帅……”羊语柔犹犹豫豫地看了赤君临一脸,似乎是觉得,妧昭姬在旁,有些事不太合适。
赤君临则拍了拍身边的坐榻,对羊语柔亲昵地说道,“来,坐。”
羊语柔迫于无奈,便只能坐到了赤君临手边。
此时赤君临又捧着羊语柔的手,笑着说道,“我手冷,语柔不如给我暖暖。”
羊语柔看了妧昭姬一眼,似有些不愿。
赤君临佯怒一声,“嗯?”
羊语柔便只能羞红脸颊,面带无奈地解开衣襟。
接着将赤君临的一只手,放入怀中为其取暖。
妧昭姬此时已经看得呆住了。
虽然此前觉得两人语气不对,但也没有将二人关系想到这种地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贤良淑德的皇后,怎会和赤君临做出这等……这等……
虽然不想说,但是只能用寡廉鲜耻来形容……
况且这等私密的事情,她们怎么能当着自己的面,不避外人……
这是要将自己置于何处?
而赤君临凝脂酥握,似乎还嫌不够。
又将羊语柔搂抱入怀,在她红唇上轻啄。
“啾——啵……总……总帅……饶了妾身吧……啾……妧姑娘……唔……滋——还看着呢……”
羊语柔羞得不行,唇分以后连忙把头藏进赤君临怀中,不敢去看妧昭姬眼神。
赤君临则用促狭眼神看了妧昭姬一眼,笑容玩味至极。
接着就把羊语柔拦腰而起,抱着她向殿后床榻而去。
妧昭姬便坐在前殿,听二人在殿后阵阵嚅吟细语。
便觉得自己三观瞬间被震碎。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自己多余在此处。
但转念一想,甚至不知道何处所去。
只能楞楞坐在那里,看着二人被烛火照亮,投在屏风上的影子。
伴随着羊语柔的哀求轻哼。
如入幻梦之境。
————
是日。
长公主府。
姜倩鞠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宫城之内了。
这些天倒是有听宫女向自己通禀宫内外发生的事,所以对朝局也有些了解。
自从前几日姜皓因衣带诏的事情被赤君临禁足以后,皇城之内倒是杀了不少人。
那些忠于姜皓的“忠臣”们清理一空之后,眼下的朝野上下倒是没人再敢反对赤君临掌权。
她倒是做到了真正的大权在握。
听说这几天每天上朝,忙着在朝堂上鹰视狼顾。
又颁布几次政令,说是要给给前光禄寺卿平冤昭雪,重立门楣。
这政令姜倩鞠看着倒没什么,只是联想此前光禄寺卿谋反一案,抄家旨意似乎是姜皓下的。
这样一来姜皓啪啪被打脸,颇有几分罪己诏的意思。
皇家威信未免又低了两分。
姜倩鞠对姜皓倒是没几分同情,毕竟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的。
她也乐意看赤君临掌权,甚至听姜皓在宫中遭受的那些悲惨遭遇,心中还有几分快意。
只是这些消息听多了,姜倩鞠也觉得无趣。
莫名的,感觉日子过得有些了无趣味。
虽然此前离开宫廷是因为赤君临日夜索取,令她不堪羞耻。
但现在少了那一缕痴缠的味道,姜倩鞠又觉莫名烦躁。
赤君临倒是日常对她有些问候,也会借着皇后的懿旨给自己赏赐一些东西。
算是关心自己。
现在赤君临也不限制姜倩鞠的自由了,只安排了一队亲兵常驻府上,日夜守卫。
姜倩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她就是觉得不开心。
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就是不开心!
这样苦闷着,似乎周身一切都令她提不起兴趣。
只是偶尔拿起赤君临送她的那枚玉佩,怔怔出神,也不是在回味什么。
今日也是这样。
便是她对镜梳鬓,顾影自怜的时候。
忽然听门外传来一阵通禀。
“报——镇北大将军、安国侯赤君临,前来觐见!请见长公主万福金安!”
听到这个突兀的禀告声,姜倩鞠面上一喜,眉眼含俏,下意识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
但紧接着,她又露出满脸娇蛮色,一副不甚高兴的模样,重新坐了回去。
赤君临一袭轻衣白袍,腰胯长剑,从外走进姜倩鞠闺房。
看样子是刚从朝会上下来,还未回宫就来了长公主府。
赤君临一看姜倩鞠身披睡袍,故意不看自己,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便忍不住心生笑意。
接着便在宫女的侍奉下,用金盆洗完双手。
这才缓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