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君临面露无奈,只能下令队伍在前面歇息一下。
几个侍卫便寻了个平坦处,放下行李给姜倩鞠就坐。
赤君临则站在悬崖边,向远处望去。
这层峦叠翠,万千峰峦。树木葱茏,林海莽莽。
果然是一处适合修行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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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山峰之上,宗门庙观之内。
待门下弟子收走会客厅内茶水以后,坐于主座的童颜便叹了口气。
峨眉微蹙,显露几分忧郁气质。
她思考着山下衙役刚刚在厅内对自己说的话,感觉无奈的同时,又有些羞恼。
若是自己年轻时,听对方说那些无礼话语,怕是当场就拔剑而出,让对方血溅当场。
但现在的自己,身份已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不是当初笑傲天下的绝世剑首。
而是剑合宗宗主。
宗门之内数十名弟子,都仰仗自己保护,在这里生活。
若是一朝拔剑,快意恩仇。那迎接他们的,便是朝廷大军的围剿。
童颜现在的身份,迫使她不能这么做。
就像当初她的师父于正浩紧闭山门,拒绝南国求援时做的事情一样。
现在的童颜,也只能大开山门,恭迎大政朝廷的使者。
即便来者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尉衙门。
正想着这些,便见一名女弟子从门外走来。
童颜看了她一眼,问道,“走了吗?”
女弟子回道,“走了。”
童颜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叹气。
见女弟子还站在这里,似有话说,便问道,“还有何事?”
女弟子便回,“禀宗主,观里有有客到。”
“来祈愿的吗?”
“好像是。”女弟子说着,又忍不住补充道,“来者女眷居多,看样子富贵非常,听她们说,是皇城来的。”
童颜闻言也有些吃惊,“皇城到这里来?都是些什么人?”
“好像听侍女说,是什么长公主……”
“长公主?”
童颜一脸疑惑,倒是有些莫名。
身份如此尊贵之人,到自己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真为祈愿而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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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君临一行进入庙观以后,便立刻被剑合宗弟子接待,礼送进入会客厅内。
因为她们这一行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富庶客人,所以门内弟子直接就给她们安排了最上等的厢房。
当即便如此,姜倩鞠进到厢房一看后,还是露出嫌弃的表情。
接着道,“这什么破地方……都不如本宫府上马圈……穷酸死了……”
赤君临便笑着宽慰道,“高山之上寻常庙宇,条件也就这样,你以为是帝王住的行宫吗?将就一点住下就是,不是有我陪你?”
“哼”了一声,这才安心。
接着赤君临又转向另一边女弟子,问道,“贵宗门童宗主是否安康?可否替我们引荐拜会一下?”
女弟子闻言,连忙恭敬道,“宗主已经备好香茶,正欲与贵客相见。请随我来吧。”
说罢,便在前面带路。
领着赤君临等向着后舍茶厅走去。
这山上的庙观前院与剑合宗弟子所住的后舍,并非分得太开。因山上土地宝贵,每一寸能造房子的地方都要充分利用。
路上便能看到宗门之内的弟子练功生活之处。
此后进入茶舍,依次落座。
便看到一名身穿白衣,似凡似道的出尘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便是童颜。
赤君临初一见她,见其肌肤白皙,冰肌玉骨,还以为是宗门内其他年轻女弟子。
因为她的面容太过美丽,岁月几乎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因早年丧夫,自她身上又有一种清冷的忧郁气质。
一眼望去,便如仙子下凡,不沾半点尘埃。
这便是无数江湖豪杰的梦中女神。
其风姿绰约,气质动人,令见惯了美人的赤君临也忍不住叹为观止。
一旁的姜倩鞠见赤君临眼神微妙,在童颜周身上下打量,从足看到手。
便知道,赤君临又开始对人家动心思了。
她翻了个白眼,醋从中来。
便忍不住用手去掐赤君临的手臂。
赤君临连忙止住姜倩鞠的胡闹。
接着站起身来,对着童颜礼貌拱手道,“想必阁下便是天下闻名的剑合宗宗主。
素闻童宗主光彩照人,风姿卓绝。原以为是江湖中人谬赞。
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宗主果是芳华绝代的美人。”
童颜闻言,立刻躬身莞尔道,“贵客谬赞。在下不过山野之姿,入不得贵人法眼。
倒是今日我见诸位,以为三生有幸,才叫鄙舍蓬荜生辉。”
第63章仙子之忧思
童颜此言倒不是虚言。
此时坐在茶室里的,除了几个侍卫及侍女,便是赤君临还有姜倩鞠,羊语柔及虞笑。
这几人任何一个单拎出来,论容貌都是不输于童颜的存在。
所以童颜在进入茶室以后,确实有些被惊艳到了。
且觉得贵客临门,蓬荜生辉。
两边相互见礼以后,便坐于茶台上,品尝新茶并闲聊几句家常。
童颜问到赤君临具体来历,赤君临便托词糊弄了几句,并未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时候的童颜又注意到,赤君临似乎时常看自己的双手与胸口。
且眼神有些逾越无礼,不像寻常女子的正经目光。
童颜稍有些羞恼,便轻咳一声,对着赤君临道,“我观贵客不似过来祈愿踏青的,若有什么想说的,请贵客直言吧。”
赤君临闻言便笑了笑,这才对童颜说道,“还真让童宗主猜对了,我这次过来,不光是为了游玩,还是为了一个故人而来。”
“故人?”
童颜有些好奇,不知道赤君临说的是谁。
赤君临则转头看了看茶室里的其他人,接着又道,“童宗主不妨移步,有些话不适合其他人听到,最好是你我,单独交谈。”
童颜思虑片刻,似乎觉得没有问题。
便让弟子再清出一间静室,接着邀请赤君临入室一叙。
姜倩鞠看着赤君临,露出古怪笑意,显然十分了解赤君临的手段了。
就像当初她对付羊语柔一样,无非是威逼利诱,再霸王硬上弓的那套。
虽然手段卑劣,但屡试不爽。
即便如此,姜倩鞠却没有多言什么。
她太了解赤君临。赤君临看上的女人,终究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就算今天没能得手,也迟早会落入赤君临魔爪。
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拦也拦不住。
所以姜倩鞠也早就接受了。
对她来说,只要赤君临最宠爱的那个人是自己,那她就能容忍赤君临花心。
于是轻哼一声,便端起茶水,似娇似嗔地瞪了赤君临一眼。
赤君临捏伸手捏了捏姜倩鞠的脸颊。
接着便与童颜一同走向了静室。
童颜见到赤君临与姜倩鞠亲昵一幕,心下疑惑,却没有表露。
她刚刚已经通过弟子知道了那衣着华贵又娇蛮傲气的少女,便是被称为长公主的女子。
若她们称呼不是作假,那赤君临又是何等身份?
敢这样对“长公主”不敬?
童颜一时觉得惊心动魄,感觉事情有些脱离自己预料。
她直觉感到赤君临一行来者不善。
却不知道她们过来宗内,意欲何为。
此后进入静室,童颜又新泡一壶茶,为赤君临请茶。
接着便询问起了赤君临刚刚所说“故人”一词,究竟是什么意思。
赤君临笑着没有答话。
而是从身下拿出一面造型古朴精美的剑匣。
童颜刚刚就看到赤君临从侍卫手中接过此剑匣,却不知是何物。
心中疑问未曾停歇。
赤君临就示意童颜自行一看。
童颜依言伸出纤纤玉手,将剑匣轻巧打开。
紧接着便面色一惊,露出讶然表情。
只见剑匣之中,装着一把剑形优美,剑锋狭长的锋利宝剑。
显然她是认识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