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门进入之后,一行人被引入主厅后,便见惠氏一门大小皆来迎接。
先来的便是惠氏主宗两人。
惠芝兰的妹妹惠芝芃,与弟弟惠珉学。
赤君临站在主厅靠外位置,一看惠芝芃走来,就知道她便是惠子恒口中,那位名声响亮的“惠三妹”了。
因这女子与惠芝兰长相十分相似,模样却年轻一些。
从她眼里便能看出一些久居高位的威严与精明。
不过这样的气质比起娄湘妃还是差了许多,只能说是一个小号的娄湘妃。
但随着她款步走来,一股悠然若麝的美妇幽香便随之传来,使她在赤君临心中加分不少。
而见到惠芝兰之后,惠三妹便紧握着她双手,二女眼中泪花闪动,显得极为感人。
看起来两人感情确实如惠芝兰所说,自幼十分深厚。
而惠三妹身后还有一个模样可爱的小女孩,约莫十来岁大小。显然是她的女儿。
比之狄珊珊就显得娇气许多,眨巴着双眼也不叫人。
惠三妹便与惠芝兰介绍了一下,后又让弟弟上前与惠芝兰相见。
这四弟比之狄珊珊也大不了多少,想惠芝兰当初出嫁时也还是个婴儿而已,所以与她并不相熟。
此时便显得有些认生,不太敢说话。
不过看起来,少年这些年被惠氏族学教育得不错,整个人由内向外散发着一股书卷气。
不出意外的话,此后惠氏大房一脉,便会由惠芝兰这四弟继承下去了。
惠氏大房眼下就只有这些人。
相比较而言,惠氏二房的人丁就相对更加兴旺了。
现在二房里做主的便是惠芝兰的二伯,外人尊称一声惠二爷。现在也是正值壮年,儿孙满堂。
儿子女儿有四五个不说,三代子孙更是热热闹闹站了满屋子。
如此前带着惠芝兰一行回到惠府的惠子恒,便是现在二房第三代的子孙里领头之人。
听惠三妹的介绍,现在二房各支子弟在湘水郡各处都占据着重要职务。
不过看其他惠氏子孙对惠三妹的恭敬表情,显然在惠氏一族中,惠三妹的地位与二爷也不相上下。
惠芝兰在与二伯见礼以后,便恭恭敬敬叫了一声“二伯”。
那惠二爷也是老泪纵横,看着惠芝兰连连点头道,“二姑娘好些年没有回家,一转眼都这些年过去了……我此前见你有书信回来,说你丈夫遭了江湖横祸,不知道是真是假……”
惠芝兰应了一声,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
便转头将自己女儿推出来到,“这是我女儿狄珊珊。珊珊,这是你二爷爷,快向二爷爷问好。”
狄珊珊便怯生生向中年男子叫了一声,“二爷爷好。”
“好,好。”
惠二爷见状,脸上都笑开了花,便要人拿见面礼,来送给这未曾见面的二姑娘之女。
至于大厅里的其他人,除惠二爷外都算惠芝兰的后辈了,自然也不必她一个个去见礼,只对他们点头打过招呼便是。
而见过了家人以后,惠芝兰便转过头。
开始介绍与她同来的赤君临等一众重要客人。
第241章匪患势大,自然成灾
与惠芝兰一同来到惠府的,除琉璃等一众小姑娘外,便只有卫子卿一个长辈。
不过惠府一行却没想到,惠芝兰着重介绍的居然是赤君临与闻人天下两个年轻少女。
但在知晓了赤君临与闻人天下二人的真实身份后,众人便露出了敬重的表情。
惠氏毕竟家中世代跑船,混迹江湖多年,自然知道“武林盟主”和“剑首”这两个名号的含金量。
说起来惠氏当初能够发家,在竞争激烈的洞庭水道上占据一席之地,也仰仗了一部分狄苍山这个惠家二姑爷的威名。
所以惠氏一行此时丝毫不因赤君临与闻人天下的年轻而感到轻视。
反而和刚刚的惠子恒一样,对二人礼遇至极。
这时候便有下人过来,通知宴席已备好,可请诸位入席。
于是惠芝兰还有赤君临一行便在惠三妹的热情邀请下,进入宴厅,入座主位上。
这时候赤君临便看到,惠三妹在宴厅座位上还留了一个空位,就在她自己旁边。
等惠氏家中之人各自落座以后,空位上的人还没有过来。
于是便皱起眉头,向下人问道,“赖元纬呢?怎还不过来,是无人请他吗?”
那下人便向惠三妹回话,“回夫人,赖小爷今日一早便出去了,到现在还未回呢。”
听到回话,惠三妹的神色立刻变得有些难堪。
旁边惠二爷的几个儿媳便低声道,“怕又是去那鬼地方赌去了。”
“这赘婿,真是不像个样子!”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的,便惹得惠二爷有些不痛快。
他轻咳一声,示意小辈们不要当着客人的面说这些。
于是她们便立刻住了嘴,对赤君临等人笑脸盈盈地敬酒。
赤君临这时候看了惠三妹一眼。
便见这美艳女子脸上略有忧愁之色,又显得有些恨铁不成钢。
看来这个惠家赘婿没什么能力,帮不到惠氏不说,私下里还好赌。
赤君临忽然升起一些既视感,就有点想笑。
感觉是个天生适合魂穿的角色捏。
不过惠氏赘婿的事情只是个小插曲,几人在桌上聊着,很快就聊到了此前在城外发生的事。
惠二爷便向着惠子恒问道,“方才听三姑娘说,二姑娘今日回来,与几位客人在城外遇到险情,还与水帮有关,可有此事?”
惠子恒便点了点头,看了闻人天下与赤君临一眼,接着将二人在路上除恶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一桌女眷听到闻人天下随手剿灭十数个匪徒,皆是一剑毙命,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
而族中小辈则看向她们,露出崇敬表情。
不过惠三妹很快便露出愁容,很显然也考虑到了水帮报复之事。
便对赤君临二人道,“二位女侠快意恩仇,替我湘水郡除去几个恶贼,自然是好事。不过诸位可能不知,那洞庭水帮势力甚大,连当地郡守都要避其锋芒。
如今他们吃了这么大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诸位这些日子便要小心一些,尽量避开船运水域,以免他们暗中报复。”
听到惠三妹的话,闻人天下便露出好奇表情道,“这洞庭水帮不就是一群湖中聚盗的匪贼吗?怎么连郡守都要避其锋芒?
他们有这么可怕?”
惠三妹便解释道,“诸位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这洞庭水帮原是南国水军出身,数十年前南国朝廷为我大政朝廷所灭以后,这支水军便被打散。
其最大一部水军逃窜至洞庭一带后,便落草为寇,成了这地方的一片水上帮会。
这行人出身水军,武力非凡,没过多长时间便打败收编了本地的小股水匪,最终便形成了迄今为止最为庞大的水帮势力。
这群人不仅贩运私盐,更是从事各种黑道买卖,坐地分肥。在湖上大岛筑起城楼,俨如割地称王。
洞庭周边许多赌场,妓院及酒楼都有水帮身影。
有如此雄厚财力,水帮自然能养起数千壮勇为其所用。
仗着武力强悍,他们便在湘水郡周边私设光卡,凡有出入此水的商贾渔民,在朝廷收一道关税后,他们还要抽去一成货物。
我湘水郡确实苦其甚久,但奈何水帮帮众人员甚多,武力也甚为强悍。
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啊。”
听惠三妹说完,众人点点头,面露慎重之色。
闻人天下又接着问道,“难道这些年来,朝廷便坐视这洞庭水帮壮大,从来没有管过?”
这时候,便听到一旁惠二爷接着道,“这些年朝廷倒是聚集水兵,对水帮进行过清缴。但奈何这洞庭水域复杂,即便剿灭部分水帮主力,其他小股贼军钻入大湖小岛,各处芦苇水域中,他们也寻之不得。
这朝廷水兵也不可能常年驻兵在此,等他们离开,水帮残党便卷土重来,立刻对本地渔民进行残忍报复。
是以这水帮之众久剿不灭,本地渔民商行便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