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四十年来的苦修,四十年的努力,就被这一句话否定了?
这女子究竟是……
未等厉正想明白,就见赤君临长枪一抖。
一股惊人霸念从她身上汹涌爆发起来。
唯有厉正这个级别的武者,才能感受到这一刻的赤君临,到底有多可怕。
那是他攀上一个高峰以后,极目远眺,才能看到的,自己永远无法再企及的通天大道!
“看好了,真正的帝霸绝枪。”
赤君临缓缓开口,对着厉正淡淡说出这一句话。
厉正听到这句话,心头震撼无比。
因为此时的他,终于确定了。
这女子,绝对是赤氏帝霸绝枪的传人!
正因如此,她才对自己的招式如此熟悉,见之即破!
当厉正听到赤君临说话的那一瞬间,已来不及思考太多。
因为赤君临双手握枪,枪头斜压而来。
她已离开自己原先所站位置,天罡步向前猛踏。
轰然一阵烟尘激散,赤君临的猛烈枪势,已随着脚步侵袭而来!
厉正心下惊叹,已生退意。
但赤君临的强势追得太快!
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击汹涌至极的杀招,已袭至眼前!
只见赤君临甩出的那道枪头,如银龙出海一般,已至厉正胸口。
他只来得及微微调转枪身,拦在自己身前。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防不住!
根本防不住!
这是赤君临凝聚了自身枪道,也是凝聚四百年功力的,全力一击!
“轰隆”一声巨响!
由枪身传递而来的猛烈气劲,透过了厉正双臂,狠狠袭在他身躯之上。
他两脚所踏泥土地面,刹那间便被压下三寸。
整个人的身形也几乎被压垮。
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真空区域。
烟尘向着四下飞溅!
这还不过是透过厉正的身躯倾斜而出的枪势余波!
这便是,帝霸绝枪最为霸道的一式杀招。
霸王卸甲!
待烟尘散尽,赤君临缓缓收枪。
她已不用去看厉正一眼。
因为厉正既然硬吃下这一招,就断无活路可言。
厉正两脚嵌在地面之中,身形仍旧维持不动。
但这一枪下来,他身上经脉寸断,全身内力便如漏气的气球一般,几乎瞬间消散而去。
此时的他,虽然看起来还未倒下,可身体已经像碎裂成无数片的瓷碗。
已经再也装不下一滴水。
他面如死灰地看向赤君临,甚至不敢吐息。
因为他明白,这一口气泄下去,自己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而这个时候,厉正只有一句话想要问赤君临。
“我的帝霸绝枪……修炼到家了吗?”
赤君临此时正来到惠子恒的面前,在惠子恒震撼莫名的表情中,随手将枪扔还给他。
听到厉正的问话,赤君临看了他一眼。
接着回道,“马马虎虎吧。”
听到赤君临的回话,厉正仿佛去掉了某种心结。
反手将枪插在泥土里后,便呕出了一口心血。
然后,就这样站着,死了。
赤君临微微叹气,又看向惠子恒道,“下次,枪握紧点。”
惠子恒立刻点头,且看向赤君临的眼神中,又多了不少崇拜。
赤君临便示意了一下,让他带着精兵壮勇前往堡垒之中,继续今天晚上的作战。
惠子恒便在另外一个壮勇的搀扶下直起身来,对着赤君临恭敬行礼。
随即便带着一众壮勇,绕过厉正的尸体,再度杀向水帮堡垒之中。
也是在这个时候,堡垒之中又漫步走出另一个人。
惠子恒一行看到对方,便愣了愣。
不过此时也只是相互行礼,然后交错而过。
因为来者不是别人。
正是在堡垒之中杀了一圈,后才出来的闻人天下。
第277章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看到闻人天下从堡垒之内走出来,赤君临知道,她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此时的闻人天下身上沾血,显然刚刚经历了一番厮杀,模样看起来便有些凶恶。
不过赤君临却没有在意。
而是面向闻人天下露出笑容道,“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闻人天下这时候也看到赤君临身旁站着死去的厉正,不过同样没有在意。
而是面向赤君临粲然一笑。
接着提起手中一物道,“你冷不冷?我在里面找了一件裘衣给你。”
赤君临闻言便笑,不过并未拒绝闻人天下的好意。
便从她手中接过裘衣,穿在自己身上。
闻人天下看到以后十分高兴。
接着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旁的厉正残躯上。
便出言问道,“这个人是谁?”
赤君临便也转头看向厉正,忍不住想起此前在他所居小院之中看到的那些兵书残甲,心中也大致拼凑出与这个男子有关的过往。
毫无疑问,厉正出身南国水兵,曾经亲身经历过大政朝对南国的灭国之战。
而那时他便是在战场上,亲眼见到了赤君临的爷爷镇北王赤忠信在战场上的悍勇英姿。
赤忠信的帝霸绝枪那时一定在厉正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否则,他也不至于多年以来修行枪道不辍,只期望着有朝一日,以枪道纵横天下了。
不过很可惜,只在洞庭一地闭门造车,厉正的武学上限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并不知道现如今天下大势的变化,也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学造诣,究竟有多么浅薄。
所以他的结局是必然的。
想到这里,赤君临便摇摇头,回了闻人天下一句,“一个井底之蛙罢了。”
闻人天下并没有太过在意眼前这个家伙,听到赤君临这样说,便点了点头。
随即,她又转身指向身后堡垒。
接着略显兴奋地说道,“里面还有好多水帮匪徒,没有出来。”
赤君临见她如此,立刻便明白了闻人天下的想法。
于是笑道,“你想和我比试,杀水匪的数量吗?”
闻人天下点点头。
接着道,“我们比比看谁杀敌更多!”
“好!”
两人说着,便携手进入堡伀垒之中。
眼见硝烟未定,火光四起。
显然带着精锐青壮进入堡垒之中的惠子恒,已先他们一步,在堡垒里展开屠杀了。
——
湘水郡一方,主力水兵一行,出港的时间本就很晚。
到他们做好集结,准备完全,正式开始进攻时,又有些拖拉。
因为郡丞冒卿衍借口水兵夜战经验不足,恐有伤亡。
所以正式攻岛的时机一直拖到天明。
若是放在寻常两军对攻中,恐怕这么磨蹭,对面早就做好防守准备,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这一点,其实也在赤君临的预料之中。
此次湘水郡一方参与进攻的新编水兵共有三千多人,便分作三支,各由郡守,郡丞和郡尉带领。
赤君临早在练兵时就交待好了众人,等到正式进攻水帮主岛,便是以稳为主。
只要稳扎稳打,做好包围,不放任何一个水匪逃离,就尽足了各自的本分。
但冒卿衍仍旧不明白,凭什么湘水郡的这一篓子新兵做好包围就能取胜。
难道水匪都是没脑子的蠢猪,看到朝廷大军过来,就望风而降了?
此时眼见三千多人形成包围,将主岛围困其中,一众新编的水兵却在船上显得紧张而慌乱,还有不少人没见到人就落入水中。
冒卿衍忍不住冷笑一阵,觉得这次作战儿戏到极点。
但便是这个时候,眼见岛上火光四起,喊杀声不断。
他又忍不住露出狐疑表情。
怎么主力都在此处,岛上反而产生混乱?
难道哪里还有一支从外面借来的援军?
就在冒卿衍一阵患得患失的时候,又见前方水花阵阵,像是鱼群翻涌。
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竟是慌忙逃离主岛的大量水匪,因为岛上无船,便只能游泳逃出。
但没想到,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