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被污蔑爬床后,我嫁给了他最怕的人
我的订婚宴上,未婚夫的青梅竹马当众报出我锁骨下方的痣长什么样,说是我半夜穿睡衣去敲她哥的门。全场死寂,上百双眼睛钉在我身上。我喝完杯中茶,把订婚戒指褪下来搁在桌上,说了一个字:验。
"砚浓姐,你左边锁骨下方那颗朱砂痣,我哥可是跟我描述过不止一次——他说你主动得很,半夜穿着睡衣去敲他的房门。"
顾清漪的声音不大,但宴会厅里六十桌宾客正巧在同一秒安静下来,于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砸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她端着一杯香槟,脸上一层薄红,醉眼朦胧地朝主桌笑。白色香奈儿套装,头发松松挽了个髻,站在水晶灯底下像个受了委屈的公主。
我坐在主桌,手边的骨瓷茶杯纹丝未动。
三秒前沈景尧还在跟隔壁桌的伯父敬酒,酒杯举到一半僵在半空。
他妈手里的筷子掉在骨碟上,叮一声脆响。
整桌人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先看顾清漪,再看我,最后看沈景尧。
我慢慢端起茶杯,喝完最后一口。
上辈子这一刻,我第一反应是站起来辩解。
我记得当时手抖得把茶杯碰翻了,她往后一缩,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看沈景尧。
满场宾客的眼神从我身上刮过去,每一道都像在剥我的衣服。
越辩越脏——四个字,我用了一辈子才学会。
订婚宴前三天我就醒了。
醒来躺在沈家别墅二楼那间朝北的房里,窗外在下雨,手机屏幕显示2025年3月17日。
前世我在病床上咽气那天是2035年12月4日,杭州入冬第一场雪,沈景尧人在伦敦陪顾清漪过圣诞。
十一年,我从二十四岁熬到三十六岁,死的时候床边只有许念一个人。
三天,够我准备了。
我把茶杯放回桌面,声音不重:"验。"
从无名指上褪下订婚戒指的动作很慢。
戒指是沈家祖传的老坑翡翠蛋面,沈老太太亲手给我戴上的。
上辈子我戴了十一年,这辈子只戴了三天。
戒指搁在骨瓷碟旁,我站起来面对顾清漪。
"你说你哥见过,那就叫他来。现在。"我看着她眼睛,"我锁骨下方的特征不是只有顾怀舟一个人知道。酒店有监控,我在哪个时间点去过哪个房间,一查便知。你非要在这六十桌人面前编故事,我陪你——验伤、验监控、验DNA,一样一样来。"
顾清漪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砚浓你干什么!"沈景尧终于把酒杯放下来,压低声音拽我袖子,"这么多人在看,你闹什么——"
我转头看他:"你觉得是我在闹?"
沈景尧嘴唇动了动。
他母亲沈太太站起来打圆场,挤出笑脸对宾客喊:"没事没事,清漪喝多了,年轻人口无遮拦——"
"我没喝多,"顾清漪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眼泪啪嗒掉下来,"砚浓姐,我不是要毁你婚事,我是——我是不忍心看景尧被你骗。你跟我哥的事我本来不想说,可今天六十桌宾客都在这,我要是再不说,这辈子都对不起景尧。"
她哭起来很好看。鼻尖红红的,下巴微微颤。
前世我看她这样哭过无数次——每次沈景尧要回杭州看我,她就哭;每次沈老太太提到婚期,她就哭;每次家族聚会有长辈说"砚浓这孩子不错",她就要去洗手间待半小时,回来眼眶还是红的。
厅里几百道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扫。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交头接耳。
沈家老太太坐在主桌正中,满头银发,从始至终没说话。
我拿出手机拨号:"许念,你到了没有?"
"在停车场,大堂门禁卡住了——"
"走侧门保安通道,我发定位给你。"
挂了电话,我扫了沈景尧一眼。
"你青梅竹马的酒量你比我清楚。两杯红酒能醉到当众报出我内衣范围的私密特征?她提前打听过。"
顾清漪脸上的血色一瞬褪了一分。
"沈砚浓——"沈景尧眉心拧死了,"清漪不是那种人,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妈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养女,在这家里活了十九年,你妈给我戴戒指的时候说'从此就是沈家的人'——"我把桌上那枚翡翠戒指推到他面前,"结果你的好青梅当众扒我衣服的时候,我未婚夫第一句话是让我别闹。"
我拿起包往外走。
身后顾清漪的哭声追上来:"砚浓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景尧的声音也追上来:"沈砚浓!你出了这个门,沈家的脸就真让你丢光了!"
我在大厅门口站住,回头看他。
六十桌宾客大半站着,齐刷刷朝我这个方向看。
沈景尧站在主桌旁,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都冒出来了——沈家三代单传的独苗,从没在人前这么狼狈过。
"沈景尧,她当众说我半夜敲顾怀舟门的时候你没觉得丢脸,她报出我锁骨下方生理特征的时候你没觉得丢脸——我让你验监控证明清白,你觉得我丢脸了。"
我推开门走出去。
三月的杭州夜风凉得刺骨。
西子湖四季酒店的园林灯映在水面上,对面草坪上还有一对新人举着香槟在拍照,伴娘团的笑声远远传来。
许念从侧门跑过来,运动鞋在水磨石地面上踩出急促的节奏。
她一把攥住我胳膊:"你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我把手机递给她,"宴前半小时顾清漪向服务员打听我当年在沈家泳池落水后被救更衣的细节——那个服务员现在就在后厨备餐间,我提前找他说好了,他愿意作证。你去帮我录一份证言。"
许念瞪大眼:"你怎么知道她会打听这个?"
"因为我重生了。"
许念愣了半秒,噗嗤笑出来:"行,回头你给我好好编。"
她踩着帆布鞋往后厨跑。
我站原地看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算了,说出来反而轻松。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好友申请:陆知行。
头像是一张极简的黑白照片——空无一人的茶台,上面搁着一只老旧的搪瓷杯。
前世订婚宴上他是唯一没有跟着人群起哄的人。
我记得他坐在角落那桌,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在我走出大厅的时候微微起身,朝我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我记了十一年。
我点了通过。
"沈小姐,如果需要法律支援,陆氏法务部随时待命。"下面发了一串手机号。
前世陆知行和沈家在杭州珠宝市场打了很多年,沈景尧最怕的人就是他——每次董事会上有人提到"陆氏",沈景尧的筷子就要搁下来。
但前世我们没有任何交集。
我不知道他这辈子为什么主动加我。
我回了"谢谢"两个字,关掉屏幕,打车回凤凰山脚下的公寓。
订婚宴之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更闷。
沈老太太让人传话,要我第二天上午去老宅。
我到的时候客厅坐了五个人:老太太居中,沈景尧和他妈坐左边沙发,二婶和三姑